第70章 船娘夜话,三名字断账(2/3)

秦川心里过了两遍。

风是巧,可巧得也真。

他把这事记下,没说破。

“先说人。”他转向阿满嫂,“十年前,船上七个人,官府记的六个都死了。”

“官府记的账,作数的没几笔。”阿满嫂把残纸压在断桨底下,“第六个名字,孙满仓。

当年是我从海里拖上船板的。

拖上来,又亲手交出去。”

孙满仓点头:“这个我知道,崔主任捞的——”

“我拖上来的不是你。”

屋里没了声。

“是孙满江。”

孙满仓的脸,头一回白了。

那半块船牌还捏在他手里,他翻过来,对着灯。

牌背面,一个极小的“江”字。

他坐了半晌。

“我以为我哥早死了。”他嗓子哑了,“崔主任捞上去那个人,我当是替我死的路人。

原来崔主任手里,一直攥着我哥。”

秦川没插话。

他在心里把这局摆开:爹埋一个死子,崔主任也埋一个死子,两个子,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孙满仓这十年,是给两边当刀的,自己还蒙在鼓里。

爹的手够狠。

崔主任的手,更狠。

“接着说账。”秦川开口。

“你爹手记最后一页,写的不是银钱,是货。”阿满嫂说,“沉船货里最值钱的三箱,头天夜里就卸下来了。

藏在哪,写在另半页纸上。

那半页,你爹交给了一个人。”

“陈六和孙满仓说的那个名字,”

阿满嫂点头。

只说三个字:“人在北。”

灯影里,林秋月一直没出声。

这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北边,渔业社冷库。

我爸生前管过三年冷库钥匙。”

满屋目光钉过去。

林秋月自己也是这会儿才把两件事对上的。

她爹死前半年,突然辞了差事,回村闭口不提冷库,只在出海前夜,把一样东西埋进了老屋灶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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