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顾家总账。
夹层里抽出一页,沉船夜那页,出货单写得明明白白。
收货的买主立了一条死规矩:只收带印的货。
每船过手,必得见印画押。
秦川把爹信末那枚花押对上去。
账上一笔一笔,全是同一个。
“还有件事。”陈六顿了顿,“管事卷账跑的消息,是我自己放出去的。
他小舅子咬出的那一半,是我连夜编好,喂给顾家的。”
周美玲正喝水,一口呛了。
“好家伙。”她抹着嘴,“咱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半个月?
我蹲码头倒推时辰表,倒推的是你编的账?”
“你倒推得对。”陈六说,“对得越紧,顾家越信。”
周美玲噎住了。
秦川问:“花押,哪一处。”
陈六盯着灶火,看了半晌。
火苗跳了一下。
“渔市秤行。”
不是衙门,不是商号。
是码头边人人天天打那儿过、熟视无睹的老秤行。
掌秤人十年没换过,秤砣底座上刻的,就是这枚花押。
每逢大潮夜过秤,就是收货的日子。
林秋月当场翻潮簿。
指头一页页掐过去,掐得发白。
“特低潮过后第七天,平潮夜大集。”她抬头,“正是秤行过秤的日子。
满打满算,七天。”
桌上没人说话。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周美玲把刀拍在桌上。
“连夜端了它。”
陈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周美玲挣了一下,没挣动。
“掌秤人背后,站着县里几户说得上话的人家。”陈六的声音低下去,“硬碰,你就是第二个秦镖头。”
“那怎么办,跪着?”
“得让秤,自己露出破绽。”
秦川一直在摸那半块鱼骨印。
摸着摸着,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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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人叩门,鱼刺为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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