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知垂眸,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户籍文书。
宣纸泛黄,字迹工整,的确是历年县衙存档的正本,做不得半点假。
文书上清清楚楚写着,钱孙氏与其亡夫、一双幼子,仍旧隶属于钱家户主名下,并未分家立户。
钱家户下成年男丁一栏,除了钱孙氏已故的丈夫,剩余二人便是她的大伯哥与小叔子。
李玄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虽然不大。
可落在寂静公堂中,却格外摄人。
“钱老妇。”
李玄知扬了扬手中的户籍,缓缓开口。
“县衙存档户籍在此,你钱家并未办理过分户手续。
律法明文规定,丧偶的寡母与幼孤依附夫家,夫家需全权供养。
保障衣食居所,不得苛待驱逐。
怎么?
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玄知板着脸,气势越发足了,吓得钱家老妇慌忙摇头,整个人都在抖。
“民妇是粗人,民妇只知道在家里干活儿,没听过什么法律,也不懂什么法律条文。
大人,这里头肯定是有误会啊!
肯定是我家这儿媳妇儿理解错了啊!”
李玄知冷哼一声,“有误会?”
李玄知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没理硬辩三分,胡搅蛮缠的蠢人!
“不懂法律条文,却懂私下分家,驱逐孤儿寡母?
有误会,却会苛待儿媳,抢占田产房屋?”
李玄知的话,如同重石一样,砸在所有人的耳中,砸进所有人的心里。
钱家老妇身子狠狠一抖,慌忙磕头辩解:
“大人冤枉!
民妇绝无此意啊!
当真只是心疼他们母子三人挤在小屋里憋屈,想着让他们搬去宽敞的屋子里享福,万万没有驱赶苛待的心思啊!”
“至于收回田地更是不可能的事儿,我这儿媳刚出小月子没多久,家里最大那个孩子如今还躺着养伤。
她一个妇道人家要忙着家里的孩子,哪里有体力和精力侍候庄稼啊!”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了偷偷抬眼觑着李玄知。
见县令大人神色冷淡,神情没有半分松动的样子,又狠狠咬牙,偏头狠狠瞪着身侧跪着的二儿媳妇钱孙氏,厉声呵斥:
“平日里我待你也不薄,一点儿小事也要闹到公堂来耽搁县令大人的时间。
你怎就敢胡乱告状,污蔑婆母?
还不快向大人说实话,看在你是我亲孙子娘亲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
一旁跪着的钱老妇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也连忙跟着附和。
“大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 断案(一)(1/3)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