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白,严府的轿子在晨雾中缓缓行驶,还未走远。
就在这时,陈长安已经悄然站在了“天机阁”后巷的石阶上。
他拍了拍袖口沾的晨露,推门进去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地方藏在西市地底,表面是间卖香料的铺子,掀开那块褪色的蓝布帘,往下走七步暗梯,才是真正的赌坊。
空气里混着烟膏、汗味和铜钱锈气,几盏油灯昏黄地晃,照着底下乌压的人头。
此刻还没到热闹时候,只有几个守夜的庄丁靠墙打盹,骰子碗倒扣在桌上。
陈长安径直上了二楼雅间,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哒一声落了栓。
屋里没点灯,他走到窗边,掀开一道缝。
下面大堂空荡荡的,但等不了多久。
他知道,民心这种东西,就像干柴,一点就着,现在缺的只是一把火——还得是明码标价的那种。
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案上。
墨迹未干,写着两行字:
首辅倒台盘
三日内罢官去职,赔率一比五,限投十文起,百两封顶。
旁边盖了个红印,山河社的暗记。
这是他昨夜让人连夜刻的,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拿三处产业作保。
北境重建债能卖疯,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现在他要把这个“信”,用在更狠的地方。
门外轻响三下,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一个穿灰袍的老头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陈公子,真要开这个?”老头把匣子放下,没敢看那张告示,“这可不是押谁家儿子娶媳妇,是押当朝首辅……掉脑袋的事。”
“你这儿不就是干这个的?”陈长安不动声色,“去年太子落马前,你们还开过‘生死盘’,赔率一比钱。
她不识字,但听隔壁卖葱的说:“有个盘,赌首辅三天内滚蛋,赢了能拿五十文。”她想,反正豆花卖不动,不如赌一把。
这笔交易录入系统瞬间,总押注额跳成“十文”。
五分钟后,第二笔来了。
是个脚夫,投了三十文。
接着是铁匠学徒、米铺小伙计、挑粪的、修伞的……每一笔都不多,但汇在一起,像春汛涨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堤岸。
陈长安睁开眼,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累计投注金额:三百七十二两白银,交易笔数:1247笔。
这才半个时辰。
他知道,火已经点着了。
不再是流言蜚语,不再是私下咒骂,而是真金白银的押注。
每一个投钱的人,都在用自己的铜板,宣告对严蒿的不信任。
这不是**,是投票——用最原始的方式,清算一个权臣的信用。
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脚步极稳,黑靴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半点回音。
曹鼎站在门口,披着件深青色斗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眼桌上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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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长安开首辅倒台盘,赌局沸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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