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常便饭,不过如此(1/4)

雾矜回到房间后反手把门关上,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响,然后她立刻拨动了门闩。

粗糙的铁质插销被她推到位,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她站在门后停了两秒,又转头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薄薄的棉布窗帘垂下来,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线暮色。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门缝底下渗进来一道微弱的光线,在地板上铺了一线窄窄的黄。

雾矜靠在窗边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浴巾还裹在身上,湿了大半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她没去换,就那么靠墙站着。

她盯着那扇上了门闩的木门,像盯着什么随时会破门而入的怪物。

在她看来岚澈。

把他带回家之后没有就地正“法”,令她有些意外,但是都洗完澡了,对方也该办正事了吧。

她当然清楚。

那扇门根本拦不住岚澈。

那个男人屈指一弹就能击碎镣铐。

一道木门和一根铁插销在他面前,和一层薄纸差不了多少。

雾矜的指尖微微发抖,缓缓蹲下来,后背贴着墙壁,膝盖蜷到胸前,把脸埋进了双臂之间。

她在发抖。

她痛恨自己此刻的软弱。

她是谁?

她是魔王。

统帅过千军万马,踏碎过无数城池。

她什么时候需要靠一扇门来保护自己?

她什么时候会为"一个人会不会闯进来"这种卑怯的念头而心神不宁?

可她现在确实在害怕。

恐惧像一只冰凉的手,沿着脊椎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她试图调动身体里残存的力量,哪怕一丝也好,可就像是空了一口井,怎么打捞都只有干涸的泥沙。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她的膝盖、她的腰肢、她的胸口,最后没过了头顶。

她蹲在黑暗里,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披散在膝盖上,像一匹被揉皱的月光。

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睡。

保持警觉。

那个男人随时可能推门进来。

可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被奴隶贩子关在笼子里辗转颠簸了四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铁链磨出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反复折腾,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今天泡澡的时候热水一蒸,浑身的肌肉都松了弦,现在那股深沉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拍上来,一次比一次凶猛。

她挣扎着抬眼看了看门缝底下那线光——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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