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老夫人寿辰，一应大小事宜，都由林郁真牵头操办。

谢菀这些日子常往栖云院跑，跟着林郁真学习管家理事，她有几分小聪明，也识时务，当着林郁真的面再不敢胡言乱语。

林郁真只当给老夫人面子，拣了几件寿宴接待的琐事，交代给她打理。

寿宴那日，侯府门前车马不绝。

许茵一身绯色绫裙，外罩月白半臂，妆容淡雅。

林郁真在花厅门口与一位女眷说话，余光扫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茵待那位女眷走了，走到林郁真身侧低声道：“真真，我虽答应过你不来侯府，可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我不能不来……”

她声音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小心翼翼，眼眶微红。

林郁真像没听见，转头走了。

许茵站在原地，嘴唇抿了抿，没再开口。

谢菀从后面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小声道：“茵茵姐，别管她。

走，帮我招待一下客人吧。”

谢菀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鲜亮得像枝头盛开的石榴花，挽着许茵的胳膊就往女眷席带。

许茵顺着她走了，一路上听谢菀絮絮叨叨说着宴席上的事。

走到回廊拐角，许茵远远瞧见两个人站在花荫下。

一个矮些，圆脸杏眼，穿着水绿衫子；一个高些，眉目清秀，穿了件秋香色褙子。

两人相貌出挑，站姿规矩，却不像哪家小姐的做派。

许茵不免多看了一眼。

谢菀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那两个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二哥的人。

矮的那个叫春雨，高的叫秋晚。”

许茵微微挑眉：“倒都是美人。”

谢菀道：“按理说这样的美人该给个名分放在后院，二哥不知怎么想的，留在前院做了粗使丫鬟。

前院人来人往的，也不怕出事。”

许茵笑了笑：“兴许侯爷有自己的打算。”

谢菀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小声道：“茵茵姐，过几日我去三花巷看你，好不好？”

许茵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来便是了，提前使人知会我一声。”

宴至申时末，宾客渐散。

谢聿安从午时开始就在前厅陪客，推杯换盏间灌了不少烈酒。

他酒量不差，可今日喝得实在有些多，面上早已泛了红。

酉时初，谢聿安起身去净手，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小厮青松和明月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将谢聿安送回了前院书房安歇。

谢菀和许茵送完最客人，从侧门绕回来，恰好撞见青松往厨房方向走。

许茵叫住他：“青松，你这是做什么去？”

青松见是她，恭敬道："回许姑娘，侯爷喝多了在前院书房歇着，我去端碗醒酒汤来。”

许茵点了点头，等他走远了，忽然“呀”了一声，低头在身上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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