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寅时三刻,锡尔河东岸鹰嘴渡唐军大营的烛火彻夜未熄。
皇太孙李易端坐帅帐正中,面前案上摊开的正是袁客师留下的那幅特殊羊皮图——三处天工密钥点位以朱砂标得清晰分明:长安太极宫凌烟阁地下为第一钥,巴格达皇宫智慧宫夹层为第二钥,昆仑山琼木孜塔格峰顶为第三钥。
旁边还压着刚从俱战提粮仓缴获的超重型液压盾构机原理图,以及那枚嵌着黑晶石的青铜密钥,在烛火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参谋长裴行俭披着露水掀帘入帐,手中捧着厚厚一沓军情急报:“殿下,长安天工肃反司的密电刚译出。
陈平全家已被控制,但其妻李氏提前三日带着两个幼子、一本《格物杂论》手抄本消失,疑从陇西卢氏旧宅秘道潜逃。
肃反司正在全线追查。”
李易抬眸,眼神沉静如深潭:“卢承庆那边呢?”
“苏定方将军传回最新消息——他在克里雅山口西南八十里处追上卢承庆车队,击毙随行苯教武装四十七人,追回六口档案箱中的四口。
但剩余两口装有蒸汽涡轮核心图纸和璇玑十一型电台整机设计稿的箱体,已被抢先运入琼木孜塔格山深处的苯教总坛。
苏将军请求指示,是否强攻苯教总坛夺回?”
李易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他记得很清楚,半年前格物院第七工坊的档案盘点中,那两份图纸恰是最核心的机密——蒸汽涡轮若与袁客师留下的非碳基能源技术结合,可直接将大唐工业效率提升数倍;璇玑十一型电台的三层动态加密协议更是当前通讯体系的命脉,落入苯教之手,后患无穷。
“传令苏定方,”李易沉声道,“苯教总坛外围设伏监视即可,不得强攻。
琼木孜塔格峰地形险峻,我军重武器运不上去,若逼急了苯教血祭派在深山与我们打游击,反而不利。
待我解决了锡尔河防线和阿拔斯主力,亲率穿山-丁型掘进机打通秘道,届时一网打尽。”
“是。”裴行俭记下,又道,“还有一事——大宛王阿史那贺鲁昨夜派密使到帐外求见,说愿意交出私通阿拔斯时收受的五千两黄金和三百匹波斯良马,只求殿下饶他性命,保全王位。
他身后还带了月氏等三部的联名求情信。”
李易冷冷一笑:“阿史那贺鲁倒是会挑时候。
他见我军一日破敌,阿拔斯八万先锋军全军覆没,知道怕了?
回他一句话:要么三日内将所有与阿拔斯、苯教往来的密信、信物、交易录送交我军审查,开仓放粮犒劳西域诸部,自削王爵改称大宛都督;要么,我烛龙装甲车的履带便碾过他大宛王宫的门槛。”
裴行俭点头:“殿下英明。
阿史那贺鲁首鼠两端已久,若不趁势剪除其羽翼,待阿拔斯十五万主力抵达,西域五部必生异心。”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沈括那略带沙哑却掩不住兴奋的声音:“殿下!
成了!
赤山冶炼区第二炉合金钢出炉,淬火后的天工硬度达到了八十九,比第一炉还高出两点!”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同时站起。
沈括掀帘而入,满身灰黑烟尘,两只袖子烧出了好几个破洞,但双眼亮得惊人:“不只合金钢的硬度有突破,我们还用黑油泉的石油焦替代无烟煤后,炼出的钢水中钒钛铬的融合度比之前高了近三成。
我让张铁头试铸了一根雷霆-甲型炮管,刚刚做了极限测试——连续发射五十枚实心弹后,炮管内膛仍无肉眼可见裂纹,膛线磨损率比兰州产的炮管低了四成有余!”
“好!”李易重重一拍案牍,“沈首席,你立了大功。
传令匠首张铁头:即刻组织赤山冶炼区所有工匠,三班轮替,全力铸造炮管和装甲板。
四十天时间,我要见到至少三十根合格炮管、二十台加装新型合金装甲的烛龙战车下线。”
沈括连连点头,却又迟疑了一下:“殿下,还有一事。
我们试制黑火药混石油凝胶装药时,第七工坊的李录事提议在配方中加入少量的硝化甘油,说能提升爆炸威力。
但我记得袁客师手札中有一条警示——‘硝化甘油与石油凝胶混合后,受剧烈震动极易自爆,须以硅藻土钝化处理后方可安全填装’。
李录事说他在兰州工坊时用过类似配方,从未出过问题。
我拿不准该不该准他试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24章 铁轨贯天山,暗谋起洛阳(1/5)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