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夜里,韩主事来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是一个人来的,牵着一匹马,风尘仆仆地敲开了统计房的门。
进门后,他先喝了一碗萧然递来的茶,才开口:
“萧然,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大人请讲。”
“第一,”韩主事竖起一根手指,“州府档案里,没有'灵脉扩建工程'的立项文书。
临渊县那份拆迁令上写的'为响应州府灵脉扩建工程'——是假的。”
萧然心里一定:“……大人,查得准。”
“第二,”韩主事竖起第二根手指,“灵脉司的报告,我亲自核过了——临渊县灵脉实产,去年是两百一十三缕,今年更少,只有一百书,说要在县衙大堂,当众核验统筹账目!”
裘万贯呆立了片刻,忽然转身,往书房后门走:“快,备马!
本县——本县要出城!”
“大人!”师爷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大人!
韩主事已经让人封了城门!
你跑不掉了!”
裘万贯僵在原地。
窗外,县衙门口,人声如潮,一声比一声高——
“萧然哥!
对账!
对账!”
“裘万贯!
出来!”
“还我们的灵石!”
裘万贯站在书房里,听着那如潮的喊声,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好像一直在做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韩主事归来那天,带回来一个消息。
“萧然,”他进门,顾不上喝茶,直奔主题,“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大人请讲。”
“州府档案里,没有'灵脉扩建工程'的立项文书。”韩主事说,“临渊县那份拆迁令上写的'为响应州府灵脉扩建工程'——是假的。
裘万贯假传州府令。”
萧然心里一定:“……大人,查得准。”
“还有。”韩主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灵脉司的核验报告,我调了底档——临渊县六处灵脉,去年实产合计一百前夜,萧然去了桥洞。
他站在桥洞外,看着洞里的灯火。
散修们聚在一起,围着火堆,阿满在敲铜铃,苏禾在给几个小妖讲“账房先生斗贪官”的故事——故事里,账房先生赢了,贪官被抓了,散修们过上了好日子。
“阿满叔,”萧然走进洞,笑着说,“你这故事,编得倒挺热闹。”
“不是编的!”阿满一本正经,“是萧然哥你要干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斗贪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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