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堂在临渊县的宅子,修得比县衙还气派。
朱漆大门,石狮子蹲在两侧,门楣上悬着“金满堂“三个烫金大字,在日头下闪闪发亮。
萧然登门的时候,门房还不太想放他进去——一个穿粗布衫的账房,也配进金家的大门?
“劳驾通报,“萧然不卑不亢,“就说统计房萧然,来给金老板,递一张牌。
“
“牌?
什么牌?
“门房上下打量他。
“你只管通报。
“萧然说,“金老板见了,自然知道。
“
门房将信将疑地去了。
过了片刻,金满堂亲自迎了出来,笑得一团和气:“萧先生!
稀客稀客!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里面请!
“
后花园里,金满堂沏了上好的灵茶,亲自给萧然倒了一盏,笑道:“萧先生,你可是稀客。
今日登门,可是县衙又有什么新差事?
“
“金老板,“萧然也不客套,坐下就开门见山,“我有一笔账,想跟金老板对一对。
“
“哦?
“金满堂眉毛一挑,“什么账?
“
萧然从怀里掏出那摞流水抄本,放在桌上:“这是灵钱庄三年来的转出流水——七笔,两百件,三个数字——金老板,你说,这笔账,该信谁的?
“
花园里安静了很久。
金满堂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
“……萧先生,“他缓缓开口,“你今天是来,跟我摊牌的?
“
“不敢。
“萧然说,“我是来给金老板,递一张牌的。
“
“什么牌?
“
“一张保命的牌。
“萧然说,“金老板,你想过没有——这笔账要是捅出去,州府查下来,第一个要查的是谁?
不是我,也不是裘万贯——是你。
因为你金满堂商号,收了两百八十缕灵气,这笔钱现在在哪,你说不清。
“
金满堂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要是,“萧然压低声音,“金老板愿意跟我合作——把'统筹户转钱'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写清楚,交给吏部——那金老板,就只是'配合调查',而不是'主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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