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死你个活忘八(求月票,求追读)(1/3)

丁零口中发出的声音,阴厉而充满怨恨。

这不是她本有的声线。

戏腔咿咿呀呀地唱,丁零跟前的那面梳妆镜猛然颤抖了起来!

箱子上堆放的各色物什都跟着蹦跳摇晃!

血污一层层从梳妆镜的边沿涌出,刷过镜面!

猩红模糊的镜子里,已不见丁零的身影。

唯有一根根琴弦似的丝线在镜子里游曳着,临至镜面中间的时候,陡然绷得竖直!

“傀丝!”

周羊立即分辨出了这丝线究竟代表什么!

下一刻,丁零面孔上忽然浮现三道竖直的血痕——

那三道血痕,正对应着镜子里竖直的三根琴弦!

她面孔上浅浅的血痕,在短时间内开始加深,艳红的血珠渗出伤痕,如此持续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她这张脸,就要被镜子里的三根琴弦割裂!

血污模糊的镜中。

三根琴弦后,出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白衣女人。

它轻轻抚弄满头青丝,骨节分明的惨白手掌捏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头发,从发丝间梳下一道道血痕,将羊角梳子浸污,把白衣染红。

镜子外,丁零也与它一样动作,梳理着头发。

咿咿呀呀地戏腔还在唱着:“可怜见我……三魂儿消消洒洒,七魄儿怨怨哀哀,一灵儿悠悠荡荡,全都随风散呐——随风散……”

丁零满手血污。

她梳理头发的双手上,亦布满了细小的割痕。

她的长发,好似也化作了那可怕的琴弦,将她手掌割伤。

镜子里,琴弦还在持续增加!

阴冷刺骨的气息,仿佛都随着凄清幽凉的戏腔,流进了周羊的魂儿里。

他的魂魄好似结了冰,连念头转动都不再灵敏。

凭着心里最后那口气,他把几句话翻来覆去地默念:“夫为将者,当先治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夫为将者,当先治心……”

这几句出自于苏洵《心术》当中的文言文,周羊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自来到官村后,他惶恐难抑,五心不定之时,总会复诵这几句诗文。

从这几句文言文里,他似乎就能找到如何‘治心’的方法。

随着这几句诗文被他不断默诵,那种封冻了他魂魄的力量,也跟着消散。

他试图接管丁零的躯壳,打断她继续梳头的举动——

但此前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却千难万难!

丁零的躯壳与他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他的心神每次试图接管丁零的躯壳之时,便撞在那层柔韧的隔膜上,又被弹回原处!

周羊与丁零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微弱起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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