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金笑眯眯地望着谢昭。
上等砖进官仓,中等砖砌内墙,缺角的拿去修围墙,连碎砖都被陈七倒进泥坑铺路。
一场火烧下来,流民营愣是没让一块砖白死。
沈万金看得眼热。
他备了五十万两,调了六十艘船,还答应替朝廷筹十万石盐,总不能忙活半天,最后还不如一块缺角砖,至少人家已经知道自己该砌哪面墙。
谢昭看他一眼,“沈老板,这份功现在还不能论。”
沈万金脸上的笑淡了些,“御书房里,陛下、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听见了。
沈某又没反悔,怎么到了谢公子嘴里,突然不算了?”
陆停正蹲在钱匣旁核账,闻言抬头,“五十万两不是已经捐了吗?”
“哪有这么快。”
沈万金叹气,“那是五十万两,不是五十两。
户部派了章一篇没落。
可他问我的时候,我没敢答。”
御书房那日,萧执没有当场开恩,只命户部核验沈家银库、船队与盐路,再议沈万金之子入国子监旁听之事。
圣旨没有真正落下,谁也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一扇门,还是一道砌死的墙。
谢昭看向不远处领工钱的流民,“沈老板,陛下要的是沈家真正把事办成。
银子要进国库,船要替朝廷走完军需,盐也必须干净。”
“功劳还没到账,朝廷便先给恩典,那不是输财论功。”她顿了顿,“是拿圣旨赊账。”
沈万金嘴角抽了一下。
难听,却有道理。
做买卖尚且没有货未交齐,便逼着东家先结尾款的规矩。
更何况沈家求的不是银子,是一道足以改变子孙命运的门缝。
“盐案怎么办?”
“继续查。”
“钱永昌若把脏水泼到沈家身上呢?”
“让他泼。”谢昭语气平静,“泼得越急,留下的手印越清楚。”
沈万金盯着她,“你有把握?”
“没有。”谢昭答得干脆。
沈万金险些被她气笑,“没有还让我继续?”
“现在收手,定金、船工钱和铺出去的人情全都白费,那五千石废盐还会变成沈家贪利的证据。”
谢昭看着他,“往前走,只需防着钱永昌。
退回去,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沈万金做了一辈子买卖,自然算得明白。
“沈老板若怕,现在退出也来得及。”
谢昭语气温和,“沈家尚未正式交付,不算毁诺。
只是令郎入国子监之事,也不必再议。”
“不行。”沈万金答得比谁都快。
陆停拨算盘的手停住,“沈老板,你不是还在考虑?”
“银子的事可以考虑,儿子的事不能。”
沈万金一甩衣袖,“五十万两都摆上桌了,如今再端回去,我以后每开一次银库,都得想起自己亲手把儿子的路堵了。”
他咬了咬牙,“查。”
“沈家继续收盐,也继续替你们稳住钱永昌。
该付定金便付,该调船便调。”
说到这里,他朝谢昭靠近些,“但丑话说在前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7章 这笔功,还没到账(1/2)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