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枣夭仰起脸,那张平日里总刻意遮掩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决绝,美得妖异。
“我漂亮吗?”
张胜伟一愣。
“他们杀了我母亲。”她一字一句,目光钉在他脸上,“我要把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她脑子飞快转动,声音陡然放软,带着引诱:“你帮我杀了他们好不好?
我们离开这里,去京城。
你有钱,我读书,我们彻底远走高飞,不好吗?”
张胜伟脸上的凶戾出现一丝动摇。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亲手伤害过姜枣夭,甚至还在他那个畜生爹要打她的时候阻拦过。
他甚至还忍着没在婚前强迫他,他可不是村里这些只知道打骂女人的泥腿子。
甚至她逃跑被抓回来的事他也没参与,他听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对女人来说,这难道不算恩情?
姜枣夭观察他每一丝微表情,声音更软,眼角滚下泪来:“我讨厌这里。
他们不死,就算我们走了,他们也会追来,一辈子缠着我们。
你带我走吧……我们把你也爹妈也带走,去外面重新开始。
这些人都做过什么你知道的,外面的世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在书上看过,真的不一样了……”
她瘫坐在地上,纤细的身躯看着格外柔弱,脸上混杂着疯狂与无助,一双眼眸蓄满盈盈泪水,仿佛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张胜伟呼吸重起来。
没有一个男人能扛住那样的眼神,至少他不能。
他想到京城,想到不用再跟那些土鳖贩子打交道,想到这女人从此欠他一条命、欠他一辈子,心底那点迟疑就塌了。
她说得对,他们可以去京城。
这个村子肮脏腐朽,他又做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走了也好,断掉这里的一切,以后干干净净天高任鸟飞,还有个这么漂亮能去京城读大学的媳妇儿。
姜枣夭泪水不停滚落,声音带着痛楚:“我好疼,你刚刚那一脚踹得我好疼。”
张胜伟心神大乱,他大步上前,一把捞起她:“我他妈是被你吓着了!
这么多人——”
他话音未落,她就软软靠进他怀里,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胸口,泪蹭在他衬衫上。
“你害怕吗?”她仰头:“他们害死了我母亲,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会打死我。
我恨他们。”
她轻轻蹭他,“除了母亲只有你对我好,现在母亲没了,我只有你了。”
张胜伟喉咙滚了几滚,胳膊收紧,下巴抵着她头顶,闷声道:“好。
烧了。
以后谁他妈也找不着咱俩。”
姜枣夭满脸感动,看他的眼神充满某种炙热的情感,他满心激荡,姜枣幺把手里的火柴递给他:“我们一起,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以后永远也离不开彼此”。
张胜伟接过火柴,眼里闪过狠厉,粗粝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握住她的手,两人四只手叠在一起,“嚓”一声划燃。
火苗落在浸透米酒的柴捆上,猛地腾起半人高,热浪掀翻了旁边的空酒坛,噼啪炸响。
火势沿着泼洒的酒线飞速蔓延,瞬间吞没了一切,塑料桌布卷曲发黑,吊顶的红绸缎在高温里蜷成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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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仅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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