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价钱(1/4)

我盯着那四个字,喉咙有点干。

不是快,是等。

我想起山路上老苗出手。

他确实不快,至少不是戏台子上那种眼花缭乱,他只是等别人力用老,等脚下虚,等手腕露出来。

然后一下,人就废了。

我又往下看,报纸另一处也被圈了。

“死者多未有明显反抗痕迹。”

旁边批了两个字。

“断气。”

我手指刚碰到玻璃边,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好看吗?”

我头皮一麻,老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我竟然没听见脚步。

这事吓人。

我这耳朵,赌场桌底下那点电机声都能听出来。

可老苗进屋,我没听见半点鞋底声。

他干枯的手按在玻璃板上,刚好盖住那张报纸。

煤油灯在他脸侧晃了一下,他脸上没笑,也没骂。

可我知道,这比骂人严重。

马二在门口探头:“咋了?”

老苗回头道,“出去。”

马二立刻缩了回去。

我也想退,可老苗的手还按着报纸,“谁教你乱看别人桌子的?”

我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没人教。

是我手贱。”

老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你这小子,耳朵尖,眼也不瞎,就是命不好。”

我没接话。

这种话不好接。

命好的人不会十六岁跟着人钻墓,也不会因为借钱给别人,半夜还被赌场追到山路上。

老苗慢慢掀开玻璃一角,把那张报纸抽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桌边的旧书里。

“呼兰县那事,你听过?”

我点头,“听老人说过一点。”

“老人说的,九成都掺尿。”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闭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