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林川就醒了。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像是夜晚还没完全退去。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着听了一会儿海浪声。

声音很平稳，和昨天一样，没有异常变化，像一列匀速行驶的火车，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他翻身坐起来，界王神剑靠在床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晨光中隐隐发亮，把周围几寸的床单染成了淡黄色。

他穿上外套，走进院子。

新飞船停在沙滩上，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像是被撒了一层很细的银粉。

他打开储物柜，把那根黑色金属棒拿出来。

晨光落在金属棒表面，泛出一种深沉的、不带反光的黑，像是能吞掉所有照在它身上的光线。

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起这么早，想试那个铁棍？”

“想试试它是不是需要加热。”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看金属棒。

“那你打算怎么加热？

用老龟的炉子？”

“用炉子。

火焰是最直接的加热方式。

如果它需要温度才能启动，火焰应该能触发它。”

“那走吧。

老龟应该还没开始做饭。”

两人走进厨房，炉灶还是冷的，锅碗都收拾得很干净。

孙悟空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炉膛的温度。

“凉的。

老龟还没生火。”

“那我们现在生火。”

“你会生火吗？”

“会。

用柴和引火。”

孙悟空从灶台旁边的柴堆里抽了几根细木条，架在炉膛里，又塞了一把干草在木条下面，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

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火焰先烧着了干草，然后引燃了木条，火苗慢慢旺起来，在炉膛里发出噼啪的细响，像是在试探空气的温度。

“火升好了。”孙悟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把铁棍放进去？”

林川把那根金属棒横着架在炉口上方，让火焰的热量直接烧在它的表面。

金属棒在火焰中没有任何变化，颜色没有变红，表面没有冒烟，像一块完全不导热的东西。

“它在变热吗？”孙悟空凑近了，却没有伸手去碰。

“不知道。

但至少它没有烧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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