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播出去之后，外界的关注度像是被人拧开了高压水阀的阀门，根本按不住。

视频上传一小时，微博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从几百条疯涨到站的二创区里，选手个人采访片段被剪辑成各种CUt，积分榜空卡槽的镜头被做成表情包，那句“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被玩家自发搬运到各种训练打卡帖子里当标题。

领航电竞官号陆续放出的几段选手个人VCR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秒，但每一条的播放量都在百万级别，评论区里认老乡、猜首发、押淘汰名单的热闹得像赌局开盘。

圈外人再次为电子竞技的疯狂程度而赞叹，一些嗅觉灵敏的明星经纪人，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趁机搭上线，吃上一波关注度。

时间就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期待里，一天接一天地碾过去。

转眼到了首播之日。

傍晚六点半，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魔都大学城附近的街道已经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因为这条街上原本的主要兴仁，这会儿全缩在家里或者宿舍里，盯着屏幕等开播。

虎牙直播平台，《下一站，职业！

》首档电竞选拔类综艺的专题页右上角，实时在线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六点四十分，预约人数突破两百万。

六点五十分，专题页的弹幕区已经开始刷屏了，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如果不手动关掉弹幕，你几乎看不清画面里到底在播什么。

玩家的发言速度像是被按了快进，你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只能看到满屏白花花的光点在屏幕上划过。

后台监控室里，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围着一排服务器。

负责人是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岁男人，此刻已经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指着屏幕对旁边的技术员喊：“华东区节点负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

加服务器！

加！

赶紧的！”

“华南那边也快满了——”

“那就把备份节点全切过来！

别等崩了再抢救！”

键盘敲击声、对讲机的滋滋声、还有机房散热风扇的嗡鸣混在一起，整个后台俨然成为了某种看不见硝烟的前线阵地。

六点五十五分。

专题页的实时在线人数跳过了三百万。

弹幕的密集程度已经到了默认设置下直接卡顿的程度，平台不得不紧急上线了一个“精简模式”——只保留关键词过滤后的弹幕，否则普通用户的手机和电脑根本扛不住。

而屏幕那头，全国各地的观众们正盯着黑屏上方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数着。

八点整。

倒计时归零。

画面亮了起来。

……

直播间屏幕从魔都高铁站的出站口缓缓拉开。

夜晚八点，天空墨色一片，出站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列车到站信息。

人群稀稀拉拉地从闸机口涌出来——拖着行李箱的、背着电脑包的、抱着孩子的，行色匆匆，各自奔向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

“天赋之上，是选择。”

“选择之后，唯有坚持！”

镜头外，一道清爽靓丽的声音响起，下一秒，画面对焦在出站口正中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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