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脸色阴鸷可怖,厉声讥讽:“王夜,你不要危言耸听!
你要是真有绝杀我的本事,刚才被探神手围困、落入下风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反杀突围?
偏偏等到现在装模作样!”
“不必套我的话。”我坦然道出真相,“方才我看似被动挨打、落入下风,实际上一直在刻意挪动方位、牵引尸骸、汇聚血气,暗中布置杀阵。
如果,你不现身,我再支撑片刻,一样能催动阵法,全歼所有探神手。”
“一派胡言!”墨风咬牙怒斥道:“满地杂乱尸骸,不过是混战残局,一没有阵眼、二没有符文、更没有灵气牵引,怎么可能是阵法!”
墨风满心不信。
江湖常规阵法,必有符文印记、阵眼枢纽、灵气流转,可眼前只有残尸血水、杂乱无章,毫无半点阵法痕迹。
他纵横江湖半生,从未见过依托尸体血水构筑的阵法,这也是他始终毫无察觉的根本原因。
“这的确是阵法,只是你见识浅薄,从未见过而已。”我冷眼直视着对方揭开谜底,“这是风水阵法,叫血海杀阵,不走正统灵气符文。
每一具尸体、每一缕血气、每一丝怨念,都是阵法的根基。
你带着朱阁卫大肆屠戮探神手就是在帮我增加阵法的威力,你杀人越多、血流越盛、怨念越重,阵法威力就越强,是你亲手将杀阵推到了巅峰。”
我侧头看向阿卿:“方才我与阿卿频频对视,从不是寻找突破口,而是暗中配合、敲定阵机、锁定阵眼,默默完成布阵。”
如果,换成其他术士,的确做不到这点。
但是,阿卿在风水秘境里得到过风水传承。
再加上,我的伥鬼菊池,活着的时候是九菊一派的圣女,掌握着不少邪门风水术,他们两个配合,足够我在对手不知不觉中布置一个杀阵了。
我对着阿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干掉对手了。
阿卿颔首之间,周身泛起淡淡血色雾气。
声音凛冽地喝道:“以尸为基、以血为引,血海大阵,起——!
我为血河老祖!”
相传,天地初开,盘古身殒,清浊分化。
清气升腾为九天仙界,浊气沉降化为幽冥地界,而世间所有杀伐戾气、战死亡魂、精血残魄尽数汇聚一处,凝成一方万古不灭的幽冥血海。
此地乃是天地至阴至煞的终极本源,不存半点仙灵道韵,不纳一丝浩然正气,终年血浪翻涌、煞气焚天,万千亡魂永世沉沦,诸神避之不及、仙佛不敢踏足,是洪荒最凶、最邪的禁地绝域。
而血河老祖,便是这幽冥血海本源孕育的先天至尊大能,是世间一切血煞、杀戮、怨念的源头。
它与血海同源共生、性命相融,坐拥“血海不灭,本尊不死”的逆道无上道体,超脱轮回、跳出天道束缚,不受五行桎梏、不沾因果业火。
天地间所有生灵的鲜血、所有厮杀产生的怨念、所有陨落滋生的煞气,皆归它执掌,尽受它调遣。
一念可引万里血河倒灌,一动能召亿万千煞屠灵,抬手翻覆便是血雨滔天、尸骨成山,执掌诸天最凶戾、霸道的杀伐权能,是洪荒万古以来,令诸天众神皆为之忌惮的绝顶存在。
此刻阿卿借遍地血泊、漫天怨念引动血海本源,短暂执掌血河老祖的无上权柄,这座依托尸血怨念构筑的杀阵,瞬间被赋予了真正的洪荒杀伐道韵。
刹那间,漫天血色雾气疯狂暴涨,地面渗入泥土的血水尽数翻涌而出,猩红血浪席卷整座客栈。
尸骸消融的浑浊黄水尽数化作血色洪流,死死缠绕、封锁每一名被困的朱阁卫。
被分割困住的朱阁卫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细密锋利的血色气流如同无数无形刃丝,疯狂切割皮肉、碾碎筋骨。
有人四肢瞬间被血刃斩断,鲜血喷涌如泉;有人身躯被血浪贯穿,五脏六腑尽数碎裂;有人被血色怨念缠体,经脉寸寸崩断,当场爆体而亡。
整座客栈彻底沦为人间炼狱,血光冲天、惨叫不绝。
残存的朱阁卫在血海大阵的绝杀之力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凌迟吞噬、血肉消融。
墨风被困在阵法最核心的死地,眼睁睁看着身边数十名朱阁卫一个个被血色洪流撕碎、消融成一摊摊血泥,麾下精锐尽数陨落,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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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早有布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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