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气球挂在树上，细绳缠进枝杈，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小香站在树下，眼看气球又被吹高一些，急得伸出手。

“哥哥，它要飞走了！”

小通踮脚够了一次，指尖仍差着一截。

他朝体育俱乐部门口望去，爸爸正在帮工人扶窗框，腾不开手。

“你等着，我去找个长一点的东西。”

话刚说完，一只手越过他们头顶，压低枝条，将缠住的细绳一点点绕开。

气球重新浮起来，绳子已经递到小香面前。

“拿稳了，再飞高一点，哥哥就得追到天上去了。”

小香接过细绳，忽然抬起头。

林笙弯着腰，正朝她笑。

她望着他，连道谢都忘了。

直到那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她才一下扑了过去。

“林笙哥哥！”

气球在头顶晃了几下。

小香紧紧攥住他的制服，把脸埋在他腰前，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哭声。

林笙赶紧放下点心袋，蹲下来抱住她。

“回来了，哥哥也想你们。”

小通已经跑回来，却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林笙抬起另一只手。

“小通，过来，让哥哥抱一下。”

小通一头扎进他怀里，胳膊绕到背后，搂得比妹妹还紧。

林笙本想逗他们两句，手落到小通背上，便没再开口。

两个孩子挤在怀里，他蹲着陪了好一会儿，等小香的哭声渐渐轻下来，才替她擦了擦脸。

小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电视里那个蓝色的奈克瑟斯一出来，我们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我还怕你今天不会来。”

“怎么会。

点心都买好了，就等你俩陪我吃呢。”

小香朝地上的纸袋看了一眼，仍舍不得松手。

梅田先生从门口走来，替他拿起点心。

“这两个孩子昨天高兴得睡不着，小通一早就问我，今天你会不会来。”

他按了按林笙的肩，没有催孩子，只朝屋里示意。

“进去坐吧，今天风大。”

门口的玻璃换了一半，震裂的几块仍贴着胶带。

林笙牵着两个孩子绕过旧窗框，小香一直贴在他身旁，走进休息室才肯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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