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扶桑嫂!

起初,拍摄一切正常,演员就位、场景搭建妥当,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

可这个出身很好的富二代导演却是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骨子里藏着偏执的疯狂,他总觉得,演员演出来的上吊戏太过刻意,缺乏“濒死的真实感”,不足以震慑观众。

思来想去,他竟提出了一个荒唐到极致的要求。

让饰演扶桑嫂的女演员,进行真实的上吊表演,不借助任何防护措施,只为捕捉最真实的濒死挣扎。

最开始,女演员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上吊本就是致命的行为,哪怕有防护,也难免出现意外,更何况是真实表演。

可彼时电影已然临近杀青,若是此刻退出,她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要背负“耍大牌、耽误拍摄”的骂名,彻底断送自己在娱乐圈的前路。

在剧务、执行导演的轮番劝说和软磨硬泡下,女演员终究还是妥协了,眼底的恐惧被不甘和无奈取代,她咬着牙,答应了导演的无理要求。

拍摄开始前,工作人员在房梁上固定好粗糙的麻绳,挽出一个紧实的绳圈。

女演员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脖子套了进去,脚尖轻轻踮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按照导演的指示,刻意挤出濒死的扭曲神情,双手微微抓着麻绳,演绎着绝望的挣扎。

可脚下的木凳始终给她留着支撑,脖颈并未真正受力,拍出来的画面终究少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真实感,反复拍摄了好几遍,导演依旧满脸不满,眉头拧成一团,最终招手叫来了执行导演,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交代了几句。

执行导演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对负责稳住凳子的剧务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新一轮的拍摄再次启动,摄像机缓缓转动,女演员依旧像之前那样,将脖子套进绳圈,脚尖踮在木凳上,努力演绎着绝望。

可这一次,不等她酝酿好情绪,脚下的木凳便被工作人员猛地抽走,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咚”的一声闷响,木凳砸在泥地上,打破了片场的寂静。

下一秒,假戏彻底变成了真,麻绳猛地绷紧,像一条淬了毒的毒蛇,狠狠嵌进女演员的脖颈,粗糙的纤维瞬间磨破了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气管被瞬间掐断,空气被硬生生阻断在喉咙之外,一丝一毫都无法涌入胸腔。

她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耳边嗡嗡作响,舌根不受控制地往外顶,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胸口剧烈起伏、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拼尽全力呼吸,却只能吸入冰冷的空气,连半口氧气都无法捕捉。

“唔……救……救命……”她想呼救,想嘶吼,可声音被勒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闷响,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濒死的野兽在绝望哀鸣。

双手不受控制地疯狂抓向脖子上的麻绳,指甲死死抠进粗糙的纤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盖被磨得发白、开裂,鲜红的血丝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可那根索命的麻绳却越收越紧,勒得她脖颈生疼,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扯断。

脚尖在空中疯狂乱蹬,原本刻意演绎的柔弱挣扎,此刻彻底变成了求生的本能抽搐。

双腿时而绷直、时而扭曲,脚踝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身体像个失去支撑的破布偶,顺着麻绳的力道轻轻晃荡,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脖颈的剧痛,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

她的眼球因为严重缺氧而剧烈充血,一点点往外凸起,眼白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血丝,瞳孔渐渐涣散,却始终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导演,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哀求与不甘。

她在求他,求他喊停,求他放过自己,她想要活着,她还有家人,还有丈夫跟孩子,她不想死,希望这个导演良心发现,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

可导演就坐在不远处,让摄影师把镜头死死对准她挣扎的身影,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绝世艺术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女演员的脸色由最初的苍白,渐渐转为青紫色,嘴唇发黑、肿胀,舌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吐出来,脖颈被麻绳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痕渐渐发紫、发黑,触目惊心。

他也清清楚楚地听到,麻绳摩擦脖颈骨骼的细微声响,听到她胸腔里发出的绝望气音,听到她指尖抓挠麻绳的刺耳声响。

可他没有停,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依旧稳稳地举着摄像机,记录下她挣扎的每一个瞬间,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濒死的神情。

他要的,就是这种真实,这种极致的绝望与痛苦,这种能让观众毛骨悚然的“艺术感”,至于女演员的死活,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女演员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双手不再疯狂抓挠,只是微微颤抖着,指尖的血丝早已干涸发黑;双脚不再乱蹬,身体晃荡的幅度越来越小,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脖颈被勒得严重变形,脊椎像是要被硬生生扯断,每一寸骨头都在无声哀鸣,肺部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痛苦、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被背叛、被杀害的滔天恨意。

她到死都不敢相信,那些前几天还笑着跟她讲戏、套戏,对她嘘寒问暖的剧组人员,此刻竟都冷漠地站在一旁,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呼救,甚至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失去生命,看着她在绝望中挣扎、死去。

这份背叛,比脖颈的剧痛更让她绝望,比死亡更让她心寒。

生命从她体内飞速抽离,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渐渐消散。

最后一刻,她凸起的眼珠死死定格在导演身上,眼神里的怨毒、冰冷与刻骨,像一根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进片场的每一寸空气里,钉进每一个冷漠旁观者的心底,仿佛是在诅咒,诅咒这里所有人,都将不得好死。

如果陈天凡此时在这里,就能发现这里出现了一股非常夸张的强大怨念,还诞生了一个非常可怕恐怖的怨灵。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被所谓的“艺术真实”,被导演的偏执与疯狂,活活献祭在了片场。

直到确认女演员彻底断气,身体彻底失去温度,导演才满意地喊“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地吩咐身边的人:“去看看,确认一下情况。”

“导演不好了,没呼吸了,人好像已经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立马叫救护车……准备通知家属。”导演此时戏精上身,一脸悔恨担心起来,不过眼神里的波澜不惊表现出了他的死不悔改,以及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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