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苒气得胸口起伏,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一个字。
她一把抓起那三瓶面霜,转身就走。
赵清霜朝林砚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追了上去。
出了客栈,周舒苒走在巷子里,步子又快又重,把青石板踩得咚咚响。
赵清霜追上她,拽住她的胳膊,“舒苒,你别生气,他这人就这个脾气。”
周舒苒甩开她的手,俏脸通红,红唇翘起,“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个卖面霜的,他凭什么!”
赵清霜知道周舒苒的身份,只能劝道:“他不是商人,他是白鹿书院的学子,这次诗宴,他也要去的。”
听到这话,周舒苒脚步一顿,她回过头,看着赵清霜,眼里的恼意慢慢收起来,换上一层说不清的神色。
“好啊,感情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怕是宴会他要去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没再说话,恼怒的表情,变得轻快许多,把面霜揣好,继续往前走。
赵清霜跟在她旁边,叹了口气,“林小子,你可惨了,这位姑奶奶可是饱读诗书的才女。”
与此同时。
白鹿书院后堂里,沈玉正在跟沈敬亭争辩。
她站在案前,两手撑着桌沿,身子前倾,声音又急又尖,“爹!
诗宴的帖子,为什么不给林砚?”
沈山长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盏茶,慢慢抿着,眼皮都没抬,“他连甲班都没进,去什么诗宴,给白鹿书院丢人现眼吗?”
沈玉急了,争辩道:“可他写了那首诗,赵知府都知道了。”
沈山长把茶盏搁在案上,拿起一卷书翻开,语气不咸不淡,“赵知府是因为这首诗出自白鹿书院才见他,不是真的要见他,他要是真想见林砚,自己会来,不用摆诗宴。”
沈玉急得直跺脚,“你就是故意的,欺负林砚!”
沈山长翻了一页书,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沈玉站在案前,喘着粗气,盯着她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阵。
她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沈山长听见她的脚步声远了,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嘴角一挑,“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林砚,再压压你,看你能不能抗住。”
此时,沈玉一口气跑到客栈。
林砚正在灶台前熬膏,满屋子药香。
沈玉推门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砚,后天的诗宴,你得去。”
林砚头也没回,“不去,我要做面霜,没闲功夫。”
沈玉走到灶台边,拽他的袖子,“你必须去,那首诗是你写的,你有才华,那么多大人物在,你不去,不是白写了?”
林砚把勺子搁下,转过身来,看着她,“我去不去,诗都在那儿,他见不见我,我都得卖面霜。”
沈玉急得直跺脚,林砚的脾气怎么跟她爹一样,都又臭又硬,“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你去了,有大人物赏识你,我爹就压不住你了!”
林砚摇摇头,“我不靠他赏识。”
沈玉站了一阵,忽然把心一横,“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林砚看着她,沉默了好一阵,他叹了口气,把勺子搁回锅里,拿布擦了擦手,“行,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傍晚,沈玉还是把林砚拖来了。
之所以用“拖”,主要林砚还是一身粗布衣,手上还满是面霜的痕迹。
到了赵府门口。
赵府门前两盏大灯笼,照得石阶雪白,门口站着四个侍卫,腰里挎着刀。
沈玉把帖子递过去,侍卫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砚,伸手一拦,“一张帖子,只能进一个人。”
沈玉急了,“他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对了,就是写诗的那个人,你们赵知府要见的就是他!”
侍卫摇头,“上头有令,今日诗宴凭帖入场,没帖子的,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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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爬墙进诗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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