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想起自己上午说了实验出问题，池砚舟下午去陪爷爷打针的时候，大概就顺手把这事办了。

白晚秋把手机放下，没再多想，继续埋头干活。

半小时后，池砚舟的秘书果然送来了授权书和一个u盘。

u盘里不仅有血药浓度数据，还有池老爷子两次用药后的全套生化指标。

比她要的多了三倍。

白晚秋把数据导入电脑，一项一项看。

看到第二针的血药浓度峰值时，她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峰值出现在注射后第四个小时，和动物实验的数据高度吻合。

但衰减速度比动物实验慢了百分之十二。

这意味着药物在人体内的停留时间比预期更长。

停留时间长，药效持续时间就长——这是好事。

但同时，累积风险也更高。

白晚秋把这个数据标红，存进文档。

她需要在临床试验方案里加一条：每次用药前，必须检测患者体内的残余药物浓度，确保不会累积超标。

这一条加进去，操作流程会复杂很多，但安全性能提高一大截。

她打开方案文档，开始修改。

改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池砚舟，拿起来一看——

陆芳华。

“白晚秋，我刚想起一件事。”

白晚秋把方案文档保存了，集中注意力。

“您说。”

“张美香在温哥华的那套房子，我去过。”

白晚秋的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时候？”

“2020年，她女儿结婚，请我去吃饭。”陆芳华停了一下，“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她怎么知道我住在温哥华。

后来她说是你姨妈生前告诉她的。”

白晚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姨妈生前告诉张美香，陆芳华住在温哥华。

那张美香特意把房子买在陆芳华附近——

“陆阿姨，张美香那次请您吃饭，有没有问您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问了。”

“问什么？”

陆芳华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问我，你姨妈当年出事之前，有没有给我留过什么东西。”

白晚秋握着手机，站在实验台边上，一动不动。

宋明远在旁边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她问您，我姨妈有没有留过什么东西？”白晚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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