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抗,死人(1/3)

阿砚俯身铺开油纸,小心翼翼将一摞摞古籍仔细裹紧封存,指尖动作轻柔细致。

耳畔不绝的滴水雨声,莫名让她心头沉沉下坠,特别是方才在外面看到河流水位上涨,水流湍急。

大雨不休,阿爹此刻定然难熬。

江月淮将她骤然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轻声问询:“可是有烦心事?”

阿砚抬眸,眼底压着浅浅忧色:“连日雨水暴涨,我心里挂念我阿爹,不知他如今境况如何。”

“你父亲此番服役,是在何处修筑?”。

“宝积山。”

话音刚落,阿安抱着一叠书卷凑上前来,小声追问:“大哥哥,阿爹会不会一直淋雨?

有没有安稳的地方躲雨歇息?”

江月淮闻言微微一怔,稍作沉吟,轻声宽慰姐弟二人:“徭役工事虽苦,官府自有统筹安置,不会任由役夫淋雨受苦,你们暂且放宽心。”

尽管这么说,阿砚依旧心头难安,抬眼望着他,轻声问:“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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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不能往宝积山方向去?”

江月淮:“山间土路本就泥泞湿滑,连日暴雨冲刷,多处路段估计塌方断路,此刻去太过凶险。”

阿砚也不是猜不到这样的情况,只是还心存侥幸。

宝积山

山坳里,浑水一日高过一日,低洼处的水早已漫过役夫的膝盖。

山洪顺着山体不断冲刷,刚垒起的石墙根基被泥水浸软,土块一块块剥落,半成的墙身在瓢泼大雨里摇摇欲倾。

简易的草棚之内,锣声哐哐作响,伴随着监工粗哑的嘶吼:“起来!

都起来!

上工了!”

陈承桢撑着酸痛的身子起身,趁监工转身呵斥旁人的间隙,悄悄伸手摸向贴身藏好的布包。

那是离家前阿砚费尽心思备好的膏滋与蜜丸。

指尖探入布包,触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粗麻布。

陈承桢心下咯噔,猛地一沉。

他飞快侧过身,将布包整个掏出来细看。

布包完好无损,只是捆扎的绳结不知何时被人悄悄挑开,药罐、蜜丸、膏滋全都不见,里面空空荡荡。

他攥着空布包,反复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

邻铺的周老哥半坐起身,这几日他靠着陈承桢分给他的药,身子才稍稍好转,却依旧虚得厉害。

此时见他脸色惨白,低声问:“陈老弟,出什么事了?”

陈承桢声音发颤,死死攥紧空布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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