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疆的夜,从来不安静。
李谲安立完誓,没有立刻离开。
她试着握拳——指节咯咯作响,经脉重塑后的残余震颤仍在指尖游走。
一个月。
神医说她需要三十天才能醒,醒来后再养三十天才能恢复到能握枪。
她只给了自己醒来的三十天。
够了。
七八成的李谲安,也够收第一笔账。
她弯腰,把九天从怀里放下来,搁在肩头。
花猫四肢旧伤已结痂,还是站不稳,尾巴缠住她的脖子——那是它唯一还能动的部位。
“再忍忍。”
然后她转过身,不是面朝南方,是面朝山谷深处的乱石堆。
她迈出一步。
九天忽然炸了毛。
花猫的脊背弓起,残存的四肢绷得死紧,竖瞳缩成一条细缝,死死盯着乱石堆的方向。
喉咙里挤出嘶嘶的声音。
李谲安停住脚步,手按上刀柄,朝那片乱石堆走去。
石板松了。
不是自然松动——是被人从里面推开过,又小心地合上了。
她伸手,把石板推开。
岩缝里缩着一个人。
白发,黑袍,手里攥着一只空了的虫盒。
是那个神医。
一个月前给她换完心,说“隐入黑暗”。
他没有走。
他就藏在这里,不足百步的石堆后,守了整整三十天。
神医抬起头。
晨光从石板缝隙射进来,落在他脸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三十天的风餐露宿,让他看上去比之前老了十岁。
两人对视。
李谲安没有说话。
神医也没有。
沉默持续了三息,被一声极轻的声响打破——
九天扒拉了一块碎石。
它从李谲安肩头探出脑袋,竖瞳盯着神医,尾巴在脖子上缠得更紧了。
神医的目光移到九天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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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用三十一颗心换儿子一命。她醒来后说:恩是恩,债是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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