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完最后一张卷子才能走！

谁都不许动！”

考场里响起一片小声的抱怨，大家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路亦澄皱了皱眉，也只能坐下，眼睛盯着门口，心里有点急。

这老师也太磨叽了。

老师慢悠悠从第一排开始收，走到中间还停下来数了两遍卷子，生怕少了一张。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至于吗”，被老师瞪了一眼才闭嘴。

路亦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越等越不耐烦。

她甚至开始算，洛知雾那个考场的老师会不会也这么磨叽，要是人家早走了怎么办。

等老师收完最后一排的卷子，又清点了三遍数量，才挥挥手：“行了，都走吧。

东西带好，别落了。”

众人如蒙大赦，一窝蜂地往外走。

路亦澄混在人流里，脚步挺快。

走到走廊上她又停了，都这个点了，洛知雾肯定早回教室了，再跑下楼去找也没必要，反正教室都在三楼，两头走过去也没多远。

她这么想着，就顺着走廊往班级方向走。

刚拐过弯，脚步却顿住了。

洛知雾就站在她考场门口的墙边，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瓶矿泉水，安安静静地站着。

看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亮，冲她笑了笑。

路亦澄有点意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没直接回教室啊？”

“来等你。”洛知雾说得直白，说完好像又觉得有点太直接，补充了一句，“刚在一楼售卖机买的，你考完肯定渴。”

洛知雾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路亦澄。

路亦澄接过瓶子，指尖碰到瓶身，。

她心里动了一下，刚想说“还特意跑一趟”，就听见洛知雾又补了一句：“反正教室也在三楼，顺道就过来了。”

路亦澄刚提起来的那点雀跃又落了回去，变成了理所当然。

也是，都在三楼，顺道的事。

“走吧，回教室搬东西。”路亦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往班级走。

“嗯。”洛知雾跟在她身侧，步频和她保持一致。

走廊里全是刚考完的学生，吵吵嚷嚷地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路亦澄听了两句，索性不听了，偏头跟洛知雾吐槽：“我们考场那老师也太严了，收个卷子磨叽半天，不让提前走就算了，还数三遍卷子。”

“我们考场还好，收完就放行了。”洛知雾轻声道，“我出来的时候，二楼考场都走得差不多了。”

“合着就我倒霉。”路亦澄撇撇嘴，“早知道我就慢点写了，白坐十分钟。”

洛知雾弯了弯嘴角，没反驳。

两人并肩走着，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碰到了就各自往旁边让一点，都没说话。

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闹哄哄的了。

大家都在搬书、摆桌椅，讨论题的声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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