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跑远。

她低头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把脸往领子里埋了埋，暖意顺着领口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慢慢热了起来。

她转身走回凉亭，坐下，把书重新摊开。

可这次，视线落在书页上，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路亦澄刚才皱着眉说教的样子。

凶巴巴的，却一点都不吓人。

路亦澄又跑了两圈，浑身都跑热了才往回走。

进主楼的时候，洛知雾刚好从楼上下来，还穿着那件黑外套，袖口挽着一点，正往厨房去。

“站着。”路亦澄喊住她，“早上别啃冷面包，我煮点粥。”

洛知雾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姐姐还会煮粥？”

“这有什么难的。”路亦澄走过去，推开厨房门，“家里有米有鸡蛋，二十分钟就好。

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鸡蛋拿出来。”

“好。”洛知雾跟着进去。

路亦澄舀了两杯米，淘洗干净，倒进砂锅，加了足量的水，开小火慢煮。

她动作很顺，淘米、加水、调火候，一步都没停。

洛知雾拿完鸡蛋，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看什么？”路亦澄回头瞥她一眼。

“没什么。”洛知雾摇摇头，“就是觉得姐姐好像什么都会。”

“废话，总不能什么都等着佣人做。”路亦澄说得轻描淡写，拿过平底锅，倒了点油，准备煎鸡蛋。

“你以前在洛家，都不进厨房？”

“以前家里有人做。”洛知雾说，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后来就很少有机会了。”

路亦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鸡蛋下锅，滋啦一声响，香味很快漫开。

她煎了两个溏心蛋，盛在盘子里，粥也刚好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

两人端着早餐去餐厅，就着一碟小咸菜吃。

“白天别总往外跑。”路亦澄喝了口粥，随口说，“今天气温低，下午好像要下雪。

实在想看书，在客厅坐也行，有暖气。”

“嗯，知道了。”洛知雾点点头，小口吃着鸡蛋，没多说什么。

白天过得很快。

路亦澄在房间看了一上午书。

中间她出去倒过两次水，每次都能看见洛知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

路亦澄没打扰她，倒完水就回了房间。

她知道洛知雾心里藏着事，也知道她一直在查当年洛家的事。

路亦澄没问，也没打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不也带着穿书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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