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长廊的事过后，班里的风向悄悄变了。

张雨晴几个人彻底收敛了，平时在走廊碰见洛知雾，都低着头绕着走，连句阴阳怪气的话都不敢说。

大家都看得出来，路亦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洛知雾这事她是护着的。

没人敢再随便找洛知雾的麻烦，连带着以前那些跟着起哄的人也都安分了不少。

路亦澄和洛知雾之间的那道三八线，也在不知不觉中往中间挪了又挪。

最开始两人还守得严实，胳膊肘稍微碰一下都要往回挪半寸。

后来不知从哪天起，路亦澄做题太投入，胳膊越过了线，洛知雾没吭声，依旧低头写自己的。

再后来洛知雾放水杯的时候没注意，杯子底座压在了分界线上，路亦澄瞥了一眼，也没提。

日子久了，那条三厘米的缝隙就跟不存在似的。

两人的桌子慢慢又靠回了一起，连带着说话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路亦澄不再刻意装出针锋相对的样子。

洛知雾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设防。

路亦澄上课走神漏记了知识点，她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往中间推推，用指尖点重点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是考点”。

路亦澄控分写作业，故意写错的步骤，她不会直接指出来，只会在草稿纸上写个提示性的公式，推到对方手边。

就连路亦澄早上起晚了没吃早饭，她也会从书包里摸出块全麦面包，放在两人桌子中间，说是“多带了，你不吃就放坏了”。

系统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

路亦澄最开始还提心吊胆，总怕哪天系统突然跳出来说剧情偏移。

可等了一周又一周，从十月等到十二月，系统连个气泡都没冒过。

她慢慢放下心来，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不用再刻意摆出刻薄的样子，也不用总躲着洛知雾。

虽然还是嘴硬，关心人的话总裹着嫌弃的外衣，但至少不用再憋着自己的本性，天天演恶毒女配演得累。

中间经历了两次月考。

月考洛知雾雷打不动年级第一，路亦澄稳稳卡在班级倒数五六名左右，不上不下。

每次出成绩，宋语棠都抱着她哀嚎，说“澄澄还好有你陪我”

就这么热热闹闹又安安稳稳的，一个学期转眼就到了头。

期末考试来得悄无声息。

对于全校学生都无比重视的期末考试，路亦澄始终心态淡然。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收卷铃一响，考场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讨论答案，哀嚎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满是放假前的躁动。

路亦澄慢悠悠地把文具塞进笔袋，起身往自己班教室走。

考场在不同楼层，她晃悠回去的时候，班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洛知雾坐在位置上，正低头整理桌上的草稿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上，暖融融的。

听见脚步声，洛知雾抬起头，看向她。

路亦澄本来没想主动打招呼，被她这么一看，也不好直接装作没看见，拉开凳子坐下，随口问了句：“回来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题都不算偏。”洛知雾点点头，反问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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