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看了她一秒，就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她撑着地面想自己站起来，膝盖一用力，疼得她皱了下眉，动作顿了顿。

“小心点，洛同学。”张雨晴假惺惺地伸手去扶她，架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慢点走，我们陪你去医务室。”

两个人架着洛知雾的胳膊，半扶半拉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洛知雾没让她们全用力，大部分重量还是自己撑着，脚步有点跛，却走得很稳，背影挺直，没半分狼狈。

体育老师挥了挥手，驱散围观的人。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继续跑，剩下半圈跑完。

谁再偷懒，就多跑一圈。”

大家唉声叹气地散开，重新往前跑。

宋语棠跑到路亦澄身边，小声说：“看着摔得好严重啊，膝盖都流血了。”

路亦澄没说话，跟着队伍往前跑，心里却乱糟糟的，心里天人交战，跑剩下的半圈都心不在焉的，连宋语棠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跑完步，体育老师带着大家做拉伸，又讲了几个动作要领，就宣布自由活动了。

宋语棠拉着路亦澄往树荫下走，嘴里念叨着：“热死了，我们去买冰棒吧，我请你吃。

你想吃什么味的？

绿豆的还是牛奶的？”

路亦澄没应声，目光往医务室方向瞟，离操场不算近。

这都过去快十分钟了，洛知雾还没回来。

不会很严重吧？

宋语棠手里攥着两根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棒，递了一根绿豆味的给她。

“快拿着，化得快。”

路亦澄接过冰棒，指尖碰到冰凉的包装纸，却没什么胃口拆开。

她的目光还下意识往实验楼的方向飘，心里总有点发沉。

她正出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洛知雾看她的那一眼。

她总觉得那眼神里是想跟自己说什么，路亦澄琢磨不透，越想越乱。

身边的宋语棠咬了一口冰棒，冰得眯了眯眼，含糊不清地开口。

“哎，你说也奇怪啊。

以前张雨晴她们几个，不是跟你一样最看不惯洛知雾吗？

当初你找洛知雾麻烦的时候，她们几个冲得比谁都快，没少跟着搭腔动手。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主动扶人去医务室？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路亦澄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宋语棠，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们欺负过洛知雾？”

“对啊，你忘了？”宋语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咬着冰棒棍，掰着手指头数。

“初中的时候啊，你带头堵过她好几次呢。

往她书桌里塞过垃圾，藏过她的作业本，还有上次运动会，她们几个故意把她的参赛服剪破了，还是老师出面才解决的。

这些不都是你带着她们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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