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天亮得早，蝉鸣从院子里的香樟树上飘上来，一声接一声，裹着盛夏的热气。

路亦澄坐在书桌前，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班级群里消息刷得飞快，一分钟能蹦出几十条。

“有人说今天上午十点出分，真的假的啊？”

“我妈已经给招生办打电话问了，说就今天，具体时间没定，随时可能开放通道。”

“救命，我已经开始手心冒汗了，昨天一夜没睡好。”

“别说了，我现在心脏跳得快蹦出来了。”

群里全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夹杂着各种表情包，焦虑又亢奋的情绪顺着屏幕往外溢。

路亦澄本来心态挺稳，刷了十分钟，也跟着有点心浮气躁。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端起旁边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得牙尖微微发麻。

距离海边篝火那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两人都很有默契，谁也没提那天晚上的对视，没提脸颊上的轻触，也没提沙滩上手牵手走回来的路。

可日子过着过着，很多东西就悄悄变了。

以前吃饭时两人隔着半张桌子，现在会不自觉挨得近一点，路亦澄会顺手把洛知雾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

傍晚天凉快点的时候，两人会沿着别墅区的步道散步，不用说话，就这么并排走着，吹吹风，看看晚霞，也觉得舒服。

像温水煮茶，温度一点点升上去，没沸，却早就暖透了。

路亦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篝火边的触感。

软乎乎的，轻轻落在脸颊上，像一片羽毛扫过，一触即分，却记到了现在。

她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了三下。

路亦澄起身去开门，门拉开，洛知雾站在门口。

她穿了件浅蓝色家居服，领口松松的，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

头发松松扎在脑后，碎发垂在脸颊边，手里攥着个手机。

“怎么了？”路亦澄靠在门框上问。

洛知雾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无措，还有点紧张。

“姐姐，我有点紧张。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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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房间里，跟你一起查成绩吗？”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轻了点：“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总觉得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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