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从小就不会撒谎,可要对我们实话实说。”“呣,您老两位听我们从头儿说,它是这么这么回事……”就把前前后后,都给老两口儿学说了一遍。
等听到最后,大家伙儿才明白,原来是云南来的任堂惠为了能解救七郎才冒充六郎跳楼杀街,所以才有刚才这么一出。
令公吩咐马上擂鼓聚将,杨七郎还假装没睡醒呢,抻着懒腰就来了,上殿一瞧,得,姜豹、薛彪哥儿俩跪在堂前,“嗨,准是你们哥儿俩把我卖了吧?
爹妈在上,不肖孩儿我闯祸啦!”倒省事,扑通一声就跪在堂前。
令公气得一句话也没说,闭目沉思,太君先开口了:“老七啊,你平日里再怎么胡闹、淘气,爹妈都能容你,可你得有个分寸哪!
潘家是什么样的人物?
你爹爹早已经和潘洪击掌盟誓,不许你们去打擂,你怎么还是把这个马蜂窝给捅了?
唉……就算你非得去给人家擂台夺魁捣乱去,打就打,干吗还要把人一劈两半儿?
你可算是把事情做绝啦,爹妈实在不知道当怎样才保得了你的性命。”杨七郎并不太在乎,他觉得潘豹在擂台上都打死那么多人了,还违抗圣旨使用暗器,早该死了!
就把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偷出府门,为什么要拦路劫潘豹,以及到了天齐庙里以后自己的所见所闻、所做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跟家里人讲了一遍。
五郎听完高兴地上来一拍他,“嘿!
黑老七儿,真有你的,劈得好哇!”六郎和八郎听明白了,也都点点头,都赞成七郎的所作所为。
令公沉吟不语,嗯……原来是这么回事……闹了半天,我又被三弟呼延赞给算计了,苗军师和宋丞相也来这里边儿掺和!
看起来潘洪此次夺印,是非比寻常啊!
为国为民,七郎上台打潘豹也都是应当的,只不过,你们都得意了,叫我杨继业如何收场?
太君说:“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唯今之计,只有先应这一场官司啦。
令公,依我之见,老贼必定会连夜去西宫告状,咱们还得快着点,你看天色已然不早,不如今天就带着孩子到开封府去投案。
你还得快着些走,趁天亮前去自首,按大宋的刑律……可以从宽处罚。”嗯……令公嘴上说好,可是身子没马上挪窝儿,又低头盘算了片刻,歪头儿瞧了一眼六郎。
哦,六郎一下就明白了,任堂惠报我的名儿救下了七弟,这个事儿说什么也不能叫任贤弟来承当,只能是我把它给认下,站出来说:“爹,我陪着七弟跟您一同去投案。”令公点了点头,父子三人重整衣冠,出府遘奔开封府府衙而去。
杨继业和六郎、七郎爷儿仨刚刚出府,就瞧见有一乘轿子来到天波大街前,打里边钻出来一位,令公一瞧,正是钦天监一品监正苗崇善。
苗大人来到令公的面前,面带惭色,“哎呀,令公哇,都是我等无能,累及七将军招惹此等祸事,下官特来请罪!”“唉,苗军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来?
惹出祸端,全在犬子烈性,怪不得列位老大人。
军师急匆匆前来敝府,不知您是有何见教吗?”“不敢不敢,老令公,我的书童苗青回府把前前后后都讲给下官我听了,猜度以令公您的为人,必定是要绑子投案,这才吩咐家丁到天齐庙搜寻此物——令公您看!”身后有书童苗青举起来一块儿牌子,令公上眼观瞧,牌子上写着:“国舅立擂告示:一应王孙公子,官胄贵戚,军民百姓人等,上擂比武,打得擂主台官一拳者,得彩头银一百两;踢得擂主台官一脚者,得彩头银五百两。
台上拳脚得势,将擂主台官打下擂台者为胜,可得彩头银一千两!
打死打伤,两不纠缠,不予论罪。”哦……令公对七郎打擂这档子事还弄不明白呢,“军师,您……这是何物?”“此乃潘豹立擂的大言牌。”“啊,老朽不明,要此牌何用?”“令公啊,三国舅潘豹立擂,打死打伤上百口儿,可这里边都是些平民百姓。
那些不会把式的上擂台去凭什么?
还不是就是为了挣这上边许给的银两?”啊,啊,哦……老令公经苗崇善这么一点就明白了,潘豹这也是抗旨不遵,这是作弊哇!
“呵呵,老令公,老贼潘洪告您,咱们也告他!
所以说这件证物就先由您带到开封府,吕状元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走,我陪着您一起去!”苗崇善陪着令公和六郎、七郎来到开封府,面见了府尹大人吕蒙正,就把这前前后后都跟吕大人交代了一遍——可是不能说跳楼杀街的是任堂惠,就说是六郎刚巧也在酒楼之上饮酒,这才跳下来救下自己的七弟……吕蒙正都听明白了,好好好,二位少令公是前来投案自首的?
本府我即刻立案。
写好了卷宗,吩咐人给六郎、七郎收拾出客房来,权作羁押在府衙,请令公先回府,次日早朝恭候天子圣裁。
一夜无书,到了次日五鼓天明,龙凤鼓响,景阳钟撞,大庆朝元殿上龙门闪放,文武百官都到了。
这一天是三月二十九,逢三六九就要上朝议事,按说今日儿皇上本来是要等喜报哪,看看是谁夺得了擂主台官儿,自己好封官加爵,挂先锋印好出征扫北。
杨继业登台阶儿上大庆殿,呼延赞在半路上等着呢,抱着自己的铁鞭跟令公直挤眼儿!
令公是走到身边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呼干脆假装没瞧见,自己闷头儿上殿。
大家伙儿走进金銮殿,一看,皇上早已登上了宝座,潘洪是跟着皇上一起走进来的,嘿哟,大嘴岔撇着,在丹墀旁边一站,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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