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电话拨了人事部的号码。

“喂，帮我办一个人的入职。

对，就是上午那个捡破烂的，叫猴子。

别问了，赶紧办！”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队长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的。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猴子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

他走进来，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哥。”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是你的。”

陆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比猴子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那双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红红的，但很亮。

“你妈安顿好了？”

猴子用力地点头。

“已经住进医院了。

医生说，再晚来半个月，人就没了。

现在还有救。”

陆天点了点头，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说说你自己。”

猴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双手捧着杯子。

“我叫侯青山，代号猴子，特级侦察兵，全师比武第一。”

他顿了顿，“退役的时候，教官说我是他带过的最好的兵。”

陆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特级侦察兵，全师比武第一。

难怪他能发现自己跟踪，难怪他走路能无声无息，难怪他瘦成那样身上还有硬如钢铁的筋骨。

“这么好的兵，怎么退的？”

猴子的脸抽搐了一下。

“任务中犯了错，被处分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退了之后，老家待不下去，带着老娘出来讨生活。

做过保安，做过搬运工，在工地上搬过砖。

后来老娘病倒了，要人照顾，我只能辞了工作，靠捡破烂过活。”

陆天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猴子抬起头看着他。

“天哥，我今天在巷子里那一下，一般人躲不开。

你不但躲开了，还扣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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