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了，你杀人人杀你，自己本来便死于非命，现在死了变成鬼了，还要去祸害活着的，现在被人杀了又有什么好可惜。”

“唉，凡夫畏果，菩萨畏因，有些事情一开始或许就让它不该发生。

做下了一个恶，就一定要用另一个恶来掩饰前面一个恶，然后再用恶来掩饰上面一个恶，最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老妇人叹息着摇摇头，又道：“水秀，倩，你们走吧，找一个更隐秘的深山里面躲起来，好好修炼，姥姥以后再也不能护着你们了。”

“为什么？

姥姥，虽然您被这六欲图压制无法庇护我和倩，但是水秀长大了，倩也长大了，我们还能照顾姥姥啊。”

“你们不懂，水秀，倩，你们还是走吧，我感觉到了，兰若寺的那个道士来了，要是之前没有这六欲图的压制我还不惧他，但是如今我法力大失，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所以水秀，倩，你们走吧。”

“呵呵，兰若寺？

要是不是这兰若寺的住持五十年前抛弃了姥姥，害得姥姥还有姥姥你的孩子活活饿死，姥姥怎么会化作厉鬼，我们报复兰若寺，杀他满门，又有什么错！”

“这世间人杀人，人杀鬼，鬼杀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一个正派的弟子杀一个灭人满门的恶鬼，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正，又有什么人会在乎一只厉鬼的想法。”

聂倩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终于忍不住道：“姥姥我们一起走吧，姥姥不走，倩也不走，姥姥要是死了，倩也不想活了。”

风雨渐渐了起来，而燕赤霞步履如飞，在茫茫深林中化为一道黑色残影，渐渐地，面前阴暗了起来，几座屋出现在他的眼前。

到了此处，燕赤霞便慢了下来，缓缓向前。

“哈哈哈哈哈！

里面那老鬼，还记得被你三十年前杀得血流成河的兰若寺吗？”

青色斗笠被燕赤霞抛落在地，露出一张坚毅果决的脸，任由雨水打在他脸上。

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燕赤霞已经感觉到身后的法剑蠢蠢欲动。

阴暗的屋里面灯火通明。

老妇人对着水和聂倩喝道：“他来了。

你们快走！”

“不！

姥姥，我不走！

我要陪姥姥。”

水秀拒绝道：“姥姥，水秀也不走。”

“你们一定要害死姥姥不成？

你们两个丫头留下来只会拖累姥姥的！”

“姥姥！”

“走啊！”

水秀和聂倩哭泣起来，而鬼并没有眼泪。

“出去之后分头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好好修炼，要是万一死了，那么——记住不要报仇。”

“哈哈哈哈，老鬼你莫不是怕了不成！”

屋的灯光黯淡了下来，水秀和聂倩已经走了，分散两边。

燕赤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一步一步往里面逼近。

老妇人慢慢站了起来，缓缓把门推开燕赤霞就在眼前。

“那么多作甚，要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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