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问道：“厌厌看到妈妈的信了吗？”

池厌瞳孔一沉，“嗯”了声：“看到了。”

声音很哑。

“那厌厌的母亲，她还在吗？”

池厌回得很快：“不在了。”

靳江寒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抱歉。”

“没什么，意料之中。”

这句落下，两人又没话了，车厢里很安静，一直到别墅也没人再说过一句。

池厌没主动去说什么，就安静地托腮看车窗外的风景。

雨在车窗上刮，风在外面跑，池厌眼皮越来越沉，到后面，呼吸声盖过了雨水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时身子很暖，也很舒服，似乎倒在了谁的怀里。

他没注意，也没去管，梦里带给他的温暖，他舍不得推开。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眼时，已经在别墅的床上了。

靳江寒不在，房间里没有开灯，池厌蹙着眉坐起来，刚打开灯，靳江寒推门进来了。

“醒了么？”

靳江寒手里端着一碗羹，还在冒着热气。

池厌没答话。

靳江寒走过来，将粥推到他面前：“在外受了凉，要喝些热的暖暖身子。”

粥里没有飘着白粉，池厌眉一弯，冷笑道：“不下药了？”

靳江寒沉默了好一会，才冷声道：“无色无味的。”

池厌恨得咬牙：“行。”

靳江寒端着碗，一勺一勺喂他，池厌张着嘴机械地吃。

粥喝了半碗多，他抿着唇不再张口。

靳江寒也不强喂，他把碗放在一边，脱掉外套，转身站起，到桌前摆弄托盘上一些金属小物。

池厌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回来时衣服潮，靳江寒帮他换掉了，他现在什么也没穿，有些冷意泛上来，他扯紧被子一角，往床里面躺。

他想继续睡，睡着的话，靳江寒会识相些滚出去，奈何闭目养神思绪万千，他睡不着。

池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不着边际地问：“如果主人格回来的话，我会消失吗？”

靳江寒说：“不会。”

声音在脑海里过了一遭，什么也没留下。

池厌瞳孔无聚焦，继续问：“到那时候，你爱我还是爱他？”

“你。”

池厌心脏停了一拍，喉咙里发涩，又想确认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咽下口水，试探性地问：“什么你……”

“爱你。”

“……”

池厌眼帘颤了又颤，浑身过电一般，还没消化掉那两个字，眼前盖下阴影，靳江寒不知何时压下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鼻尖，池厌看到靳江寒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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