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低头吻他轻颤的眼睫,又轻轻帮他擦掉血迹。
池厌疼得眼眶发红,抬脚想踹他,但脚腕垂着的东西太重,根本踹不开。
靳江寒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似的轻轻吻他通红的眼尾。
“好了。”
池厌眼帘抖了抖,目无焦距地盯着地面,嘴唇绷成一条线,没说话。
空气静了。
两分钟后,靳江寒又吻过他的唇瓣,低声说:“抱歉。”
“……”
声音很低,池厌没理他,当没听见,低着头继续看地面。
地面掀起一阵风,灰尘散在细碎的灯光里。
靳江寒把他身上的束缚放开,从床上站起来,又把地面脱的衣服捡起来,帮他一件一件穿好。
靳江寒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池厌没看他,盯着飞扬的尘土发呆。
黑色的皮鞋从视野里远去了,又慢慢走近了。
池厌还在发呆,两根指尖突然掐起他的下颌,他抬起头,靳江寒低头吻上他,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靳江寒说:“吃颗阿尔卑斯就不疼了。”
“……”
池厌呼吸打了个颤。
靳江寒吻他,葡萄味的甜在唇舌间蔓延,池厌眼眶红了。
他不自觉想到了以前。
小时候,他没吃过阿尔卑斯糖果,那些疯人院的坏小孩骂他是怪物,将妈妈送给他的糖果全部踩碎丢在地上。
记忆里,他只吃过沾了灰尘的糖。
太苦了。
靳江寒说给他家的那天,他哭着对靳江寒说,太苦了。
靳江寒喂给他一颗葡萄味的阿尔卑斯糖果,抱着他说,不疼了。
他还记得靳江寒对他说过的话。
“吃颗阿尔卑斯就不疼了。”
“我带你回家。”
池厌眼睛有些酸,视野被泪水糊住,他吸了下鼻子,逃避似的转过头:“……我不喜欢吃葡萄味的。”
“……”
靳江寒把他的下颌掰回来,重新吻上去。
池厌没来得及反应,他力气不及他,红着眼眶很想哭,靳江寒又吻得深,吻中难免溢出一些细碎的低泣。
在快要喘不上气时,池厌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尖。
唇撤去了,池厌舔着舌尖上的血,恨恨地盯着靳江寒。
他恨眼前的靳江寒。
他恨对着他装深情的靳江寒,恨爱“他”的靳江寒。
他恨被爱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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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疼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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