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人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盯得池厌心里发毛，他“啊”了一声，猛地回神，“……不疼了。”

“好。”

靳江寒把外套搭在他身上，打横抱起他：“我带你去泡浴。”

池厌：“嗯。”

去浴池的这一路上没人说话。

池厌把下颌放在靳江寒肩膀上，闷着声音道：“我不喜欢他。”

靳江寒停下脚步：“谁？”

“李管家。”

靳江寒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池厌：“因为，他说我不爱你。”

靳江寒没说话。

池厌闭上眼睛，哑着声线说：“其实……我不是不爱你，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好像病了。”

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他把假的说成真的。

“我的身体里不止有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那个人，他嫉妒我和你的爱情。”

“他，想让你死。”

靳江寒掀起眼帘，问：“‘他’？”

池厌说：“是，那个‘他’，并不是我。”

“他试图杀你，可每次他都失败了，对吗？”

靳江寒盯着他的瞳孔，似乎在审视什么，最终却只是温和地揉开他的眉心：“是。”

池厌想起第一次杀靳江寒时胃部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当时，主人格差点控制他的身体。

“那是因为，我在极力挽回你、挽回我们的爱情，每一次。”

池厌放软声音：“我想作为‘我自己’，重新再爱你一次。”

“阿寒，你答应我，好不好？”

靳江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又转瞬即逝。

他说道：“好，我答应你。”

池厌趴在他肩头，搂得更紧了些：“我不喜欢李管家，也不想再见到他。”

靳江寒说：“嗯，我会处理掉他。”

“好。”

池厌心里清楚，靳家大部分被舍弃的管家或保姆，在被辞退之后，都会被秘密处理掉。

身子一轻，靳江寒突然把他放下来。

“嗯？”

靳江寒道：“温泉，我们以前经常来的。”

池厌转过脸，看到眼前的温泉，泉水里飘着花瓣，正往外冒着热气。

夏季日光直射，温泉是室内的，还配置了冷风设备。

他想起，他和靳江寒相爱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来泡，他们在里面做过的事情，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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