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用一种主人格特有的温柔，冷冷地看着他。

他道：“你错了。”

“什么？”

池厌瞳仁一缩，身子本能地后仰，腰磕在了身后的桌子角。

“靳江寒，他没有恨你，”镜子里的声音继续说，“他一直爱你，到死都爱你。”

“你在胡说什么……”

“他说爱你，至死糜它。”

“不可能……”池厌眼眶血红，一拳砸在镜面上，“不可能！

！”

裂痕从中心蔓延，将他的脸切割成无数个碎片。

镜子碎了，可那张温和、漂亮的眼睛还在。

“池厌，你清除不了我。”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从来都是一体的，共同感受着爱和恨。”

“……”

“看清自己的心吧。”

“闭嘴！

！

他不爱我！

他根本不爱我！

！”

池厌剧烈地喘息着，几乎无法呼吸，他手指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好几颗药，硬生生干咽下去。

药吞下去，药效很快发作，脑中蓦地一阵晕眩，他扶着洗手台站稳，等待幻觉消失。

再一次抬起头，声音消失了，可那张脸没有消失。

碎裂的镜片里无数个自己都在对着他冷笑。

池厌咬紧后槽牙，面容狰狞地盯紧镜中的自己：“你去死。”

“主人格，你去死……”

“靳……”靳江寒，你也去死。

诅咒没说出来，池厌心脏突然停跳。

瞳孔放大的一瞬间，他瞥见镜子角落里的一张脸。

面容冷白，没有温度。

那是一张，靳江寒的脸。

“……”

靳江寒……

池厌呼吸噎住，后背阵阵发寒，他闭着眼后退两步，又睁开眼。

还是那张脸，那张死前还在说爱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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