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什么呢?
什么爱惜不爱惜的,莫不是嘉乐那个小皮猴儿又摔泥坑里去了?”
胤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显然心情不错。
安陵容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像受惊的鹌鹑一般看向松阿宜尔哈,眼中充满了无措与求助。
这忽而出现的龙袍男子,都不用安陵容细想,来人显然正是皇上。
松阿宜尔哈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安心。
见安陵容面上微定,她这才起身迎了上去,朝胤禛嗔道:“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也没让人通传一声,都快吓到我的客人了。”
胤禛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苏培盛,这才注意到缩在松阿宜尔哈身后给他行礼的安陵容。
一身半旧的素色旗装,头饰简单,看着有些面生。
“这是?”胤禛随口问道。
安陵容身子微微发颤,强撑着身子,规矩行礼:
“嫔妾,答应安氏,给皇上请安。”
“唔。”
胤禛完全不记得这么一个人了,听了这话也只轻轻点头示以知道了,目光便没再在她身上停留,转头自然地拉过松阿宜尔哈的手,眉头微皱:
“手怎么这样凉?
朕看这屋里的炭火还是不够旺,拾翠,让人再去添两盆炭来。”胤禛毫不客气使唤起松阿宜尔哈身边的人来。
拾翠犹疑一瞬,见松阿宜尔哈不着痕迹朝她点点头,这才放心领命退下。
胤禛并没有注意到主仆二人的眼神交换,他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虎兔风帽,又注意到暖阁中尚未收起来的几个孩子的玩具。
语气随意中不免带了几分酸意的埋怨,“也是你太惯着弘星和碧雅了,朕早就说让乳姆带着便是,你非要事事亲力亲为,如今还要操持六宫琐事,若是累坏了身子,朕唯你是问。”
这本是夫妻间寻常的关切与嗔怪,听在旁人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安陵容原本正准备告辞,慌忙间只听到这一句“唯你是问”,心中又是一紧。
贵妃娘娘这么好,皇上怎么能责怪贵妃娘娘呢?
安陵容虽时常听闻贵妃娘娘如何得宠,但她一直未曾亲眼见过皇上与贵妃相处的模样。
加上她本就敏感多思,如今听了这话还只当是皇上因孩子之事在责怪贵妃娘娘,一时间神色难免焦急起来。
她当初想要入宫,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母亲能够摆脱父亲和那个宠妾的控制,为自己搏出一条路来。
面对天威难测的帝王,她自然是害怕的。
可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进宫以来最大善意温暖的女子,安陵容咬了咬唇,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盒玉菱膏。
“启,启禀皇上……”
安陵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
胤禛正想和松阿宜尔哈说两句体己话,被打断后有些诧异地回头。
安陵容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
“皇上,贵妃娘娘并非是惯着阿哥公主,娘娘是慈母心肠。
无论是衣物用品还是玩具器物,都要经过细心检查。
娘娘待下宽和,待阿哥公主更是倾尽心血,绝无半点懈怠,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娘娘!”
胤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