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出来,脸蛋热度依旧没有褪去。
谢洲坐在沙发上垂眸看手机,屏幕冷光投射在他脸上,睫毛根根分明。
这一幕,她恍惚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每天爬楼梯搬运,满身淌汗脏兮兮的搬运工,而是矜贵的豪门大少爷。
他不说话时,脸上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就像前世她最后看到的他。
那双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冷淡的眼睛,她至今无法忘记,无数次闯入梦境。
“谢洲……”她嘴唇轻颤。
谢洲闻言抬头,脸色顷刻柔和了几分,仿佛刚才她看到的只是错觉。
“怎么了?”
“没事。”她小声说道。
看见谢洲变回平时的模样,内心的慌乱瞬间消了大半。
她朝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赵倾禾挽住他的胳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绿映入眼帘。
她微微一怔:“股票?”
“嗯。”
“你什么时候炒股了?”
赵倾禾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谢洲向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反倒是她自己,早年行情好的时候跟着大学同学玩过一段时间基金,只可惜她心性躁得很,一跌就抛,一涨又马上追涨,亏得钱没赚回来,反倒手续费赔了不少。
所以后来,她打死都不玩了。
“没有,我就看看。”
赵倾禾才不相信他没兴趣,以谢洲的性格,要是他真不感兴趣绝对不会碰的,能看得这么认真,就不可能没想法。
“其实你可以试一试。”
赵倾禾知道,谢洲拥有过人的商业头脑和经济嗅觉,因为他当初回家后,很快接手了家族的部分产业,以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盘活了原本濒临崩盘的重大项目。
之后,他迅速登上金融头条。
也是在那篇报道里,她看到他回家之后脱胎换骨的谢洲,照片里的男人矜贵冷傲,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天之骄子。
即使没有学历,也没有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
他父母都是出身豪门,整个家族要么从商,要么是学术界出了名的人物,据说祖上还有不少立过功的科研人员,在这样的优秀基因下,他怎么也不会差的。
就算亲生父母没有把他认回来,估计要不了几年,他也能找到出路。
当年谢洲读书成绩本就不差,只不过家庭原因影响,才没有再继续读书,再加上那段时间,他的心理也有些问题。
因为身上担了一条人命,他那几年情绪都很紧绷,几乎没怎么笑过。
好在后来,情况渐渐好多了。
谢洲轻轻摇头:“不了。”
“为什么?”赵倾禾仰起头看他。
“我怕亏了钱,你会难过,你不是最怕我不能按时发工资?”
闻言,赵倾禾莫名一阵心虚。
前世她每个月等着谢洲的工资,买衣服买包买护肤品,当然怕他不按时打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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