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绳系烽台,苞待腊信(2/4)

“

“累不累?

“

“累。

“阿福嚼着窝头,“但墙修好了,累也值了。

往后鞑靼人从墙外头过,咱们在墙里头种地,踏实。

“

朱承恩没有再问。

他低头继续烤自己的窝头,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轮廓被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阿福喝了一口热水,看了看窝棚里的陈设——木板床、歪腿桌、破铜镜、墙角堆的柴禾和粮袋。

东西不多,但归置得整齐。

“大柱哥,“阿福说,“你们这儿东西够用不?

不够我下次上来再带点。

“

“够。

山下每月送一次,够吃到开春。

“大柱说,“就是绳子不耐用,隔一阵子就得换。

你爹送来的这捆,够撑到过年了。

“

阿福点了点头。

他把剩下的窝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身。

“我下去了。

明儿还要帮隔壁院修屋顶。

有事捎话下来。

“

“等等。

“朱承恩从床底摸出一样东西递给阿福。

是一只纸鸢,竹篾做的骨架,糊了层薄薄的牛皮纸,上面用炭笔画了几道歪扭的纹路。

“这是我自己做的,“朱承恩说,“前几天下山的时候放的,风大,放得挺高。

你拿回去给你家小孩玩。

“

阿福接过纸鸢,纸面被炭火烘过,微微发暖。

他看了朱承恩一眼,点了点头,“谢了。

“然后拎起空背篓,掀帘钻了出去。

外面风又起来了,把他皮袄的衣角吹得翻飞。

他裹紧衣服,沿着山路往下走,下山的路比上山快,靴底在石头上打着滑溜,一溜一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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