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沉默片刻,低声道:“天热所致。”
时值秋日,凉风习习,何来天热之说?
沈昭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问道:“顾兄当初是如何拜入周夫子门下的?”
顾晏放下茶杯,仔细回想:“写了一篇文章,夫子看后说‘尚可’,便收为弟子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沈昭心中了然,周夫子的“尚可”,与顾晏的评价一般,含金量极高。
自己当初拜师,夫子只说“勉强能看,但还有救”,与顾晏相比,还差了不少距离。
“沈兄,你呢?”顾晏难得主动开口,“你出身镇远侯府,世代武将,为何想来学馆求学?”
沈昭脱口而出:“因为我不想被我大哥拎一辈子。”
说完又觉得有点后悔,这种私密丑事怎能说出来。
顾晏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虽未笑出声,神色却柔和了几分。
沈昭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至少有了反应。
这倒是个好迹象。
两人沉默地吃完两碟桂花糕,顾晏起身告辞,走到茶楼门口驻足回头。
“本周策论题目,夫子昨夜已拟定,为‘论君子与小人之辨’。”
沈昭一愣:“顾兄如何知晓?”
“我平日就住在学馆。”
顾晏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沈昭一个人坐在茶楼里,默默咀嚼这个消息。
原来顾晏是住宿生,其他人都是走读生。
还别说,有人做内应的感觉,还挺省心。
……
午后重回学馆。
周夫子果然当堂宣布策论题目:
“论君子与小人之辨。”
与顾晏所言分毫不差,沈昭在心中暗自为顾晏点了个赞,随即低头凝神构思。
君子与小人……这个话题太大了。
《论语》里提到“君子”的地方有一百多处,每一处侧重点都不一样。
该从哪个角度切入呢?
他想起系统刷题时做过的一道题: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个角度虽稳妥。
但太过寻常了,难以出彩。
而且陈文远先前便因文章辞藻华丽、内容空洞被夫子批评,自己断不可重蹈覆辙,需得有核心观点,辅以详实论据。
沈昭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切入点:
君子和小人的区别,不在地位高低或是家境贫富,而在心术正邪。
君子心存道义,为人行事自有底线。
小人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立意不算新颖,但胜在观点明确,后续可以用对比论证层层展开。
先写君子喻于义之行,再写小人喻于利之为,最后升华主旨:
人之所以立于世,贵在心中存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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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没准也能出个读书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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