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彻底消散。

虚空不存在了。

我睁开眼，坐在训练室的蒲团上。

聚灵阵的金色符箓全暗了，有些边缘已经卷起来，像是被火烤过。

蒲团旁边的三个瓷瓶空了。

门缝下面透进来走廊的暖黄色灯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浮着一层光，金色和银白色交替闪烁，但比之前更淡、更透，像是光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

五行护膜已经不用主动凝了——它自己就在那里，薄薄一层贴着皮肤，感知不到存在，但能感觉到外面每一丝空气的流动。

我站起来。

腿没软，身体也没摇晃。

丹田里那个盘腿坐着的小人跟着我的动作转了一下身，像是从打坐中醒来。

我迈步往前走，小人跟着往前走——它的腿没有动，但它整体的位置在丹田里跟着我的重心移动。

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跟屁虫。

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暖黄色的。

李欣然靠在对面墙上，抱着冰剑，冰凤虚影收在身后。

她看见我出来的时候站直了身子。

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你回来了。”她说。

就三个字。

语气平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肩膀松了一下——很轻微的，像是绷了很久的一根弦终于被放下来了。

她的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静地亮着，比平时亮了一点点。

我看着她。

走廊里其他人也陆续转过头来。

胖子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嘴巴张着。

小雪站在药箱旁边，手里拿着一瓶药水，动作停在了半空。

小北蹲在窗台上，匕首在手指间停住了。

陈默靠在墙上，平板抱在怀里，推了一下眼镜。

老赵端着保温杯从藤椅上站起来。

“几天了？”我问。

“三天。”李欣然说。

“三天。”我重复了一遍。

感觉只过了一瞬间，但在外面已经过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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