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再往南走两天，走到圈的后半段——那个位置两侧都是浅谷，东边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西边是一片矮丘，他们的骑兵在那里展不开，退路会被河道和矮丘夹住。”

“等他们走到那里，我们用一个营从东面包抄，一个营从西面压上，正面用骑兵堵住他们的来路。

三千人，一个都跑不掉。”

副将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徐达仍然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个圈已经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全部标注。

两天之后，贺千夫长的前哨走到了徐达预测的那个位置。

那是汉中城以北约二十里处的一段浅谷地带，官道在这里拐了一个缓弯，从北面过来的路渐渐收窄，两侧的地形从开阔的平原变成了起伏的矮丘和一片延伸向东南的干涸河道。

贺千夫长在过弯之前停了一下马，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地形。

他看到了矮丘，也看到了河道。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但他说不上来。

他让探马去前方查看道路是否通畅，探马回来报说，前方官道两侧的村庄都是空的，没有人，也没有发现明军斥候的痕迹。

贺千夫长犹豫了一会儿。

他的任务是继续往前走，走到预定的天数再回头。

他还有两天就可以完成这次任务。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改变计划。

他挥了挥手，下令继续前进。

前锋进入了那段浅谷。

队列被两侧的矮丘和河道收窄，从原本的三路并行变成了两路，最后变成一路。

马匹的间距被迫缩短，骑兵们开始调整缰绳，用手肘和膝盖控制马匹之间的距离。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响在谷地中回荡，被两侧的坡面反射又折回，形成了一层比原声更密的回响。

贺千夫长走在队伍中段，他的目光在前方的路面上来回扫动，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来确认那段路面是否有任何一处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但他仍然感到某种东西正在被收窄。

那是一种比被地形收窄更深的、从空气本身传来的压力。

然后，号角声从两侧同时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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