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症还有传染,他传染给了他的二十个女人。
德猜虽然是信得过的兄弟,但也不能到后帐去,只能在议事行辕徘徊。
加诺老人正在诊断,望、闻、问、切一样都少不得,然后走到行辕议事前帐才能开药方。
加诺老人一愣,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福娃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告诉他不要开药方,他自有主见。
加诺老人江湖阅历深,读懂了福娃的眼色,长叹了一口气:“时间拖得太长了。
如果刚染上寒毒,以发汗之药调治,出身大汗排出病毒;病在肌肤表层,外敷以清毒败火良药,内服泻火祛湿之药,还好药治;再深一层病入膏肓,这可是无治之症啊,真是神仙才能妙手回春。”刚入帐的执行官波桑一听,火冒三丈,拔出枪来抵着加诺老人的额头:“老家伙,你胡说什么?
这不过是寒毒?
你不过也是江湖庸医,什么神医?
全是骗人的庸医!
老子一枪毙了你这个老东西。
哪里请来的江湖庸医?
以前的医师还能开个方子,你连个药方都不会开?
还他妈的神医!”波桑平素日子拥兵自重,没把主祭长老放在眼中,自以为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骄横跋扈。
德猜气得脸色发黄,但是秀才遇到兵,他也只能强忍不发。
现在大哥重病缠身,他自然独揽大权,等着大哥咽气,坐他的军事领袖的宝座。
要不是他的女人也得了寒毒,甚至还想打二十个年轻貌美的嫂子的主意。
法赫挥手挡开了波桑的枪,波桑的枪掉转了方向,厉声责问:“你谁啊?
敢管老子的闲事!”德猜记忆中法赫是他生死兄弟,因此面色平静地说:“我共过患难的兄弟法赫。”“嗬,找帮手过来了。
大哥还没咽气,你就调兵遣将是不是想谋反?”波桑倒打一靶。
法赫不紧不慢地说:“你吵吵嚷嚷,有没有把大哥放在眼里?
刚才老神医开了药方,你却打断老神医的思路。
我倒要问你,你居心何在?”“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波桑竟然打开了枪的保险,直指法赫的额头。
“波桑,不得放肆!”内帐传来苍老的声音,相当威严,“老神医开了什么药方?”看来孔格朗东还不想死,他虽然卧病不起,听说开了药方,他耳朵灵着呢,马上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喝问。
法赫说:“老神医说,这病不难治。
只要向真主做一次祈祷就好了。”“你撒谎!”波桑凶神恶煞地说,“明明老东西说,这个药方他开不出,只能由神仙开。”“是啊,由真主开。
你一介武夫懂个屁?
真主自然会帮信徒疗伤的。
听老神医的没错,真主肯定比老神医还灵。
来人,扶大哥、大嫂出来。”法赫毫无畏惧地再一次挡开他的“烧火棍”。
“好。
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老家伙也是治好了大哥、大嫂病,波桑给你磕三个响头;老家伙要是治不好,你的小命就难保了!”波桑看上司辛吉拉姆和腾拉广两位兄弟走进行辕大帐,“好,两位兄弟来得好,你俩做个见证。
主祭长老的好兄弟要跟我打赌。
这可是他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波桑的眼睛狡黠地扫向加诺老人,加诺老人饶是经过大世面,但面对如此棘手的病,怎么祈祷就能治好,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他这把年纪死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连累大仁大义的福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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