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了。”
沈青棠走了。
林北站在院门口,目送她朱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丹堂回廊的拐角处。
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在午后的风中一阵一阵地漫过来,暖而清甜。
他转身回屋拿了一件外袍,朝主峰禁室的方向走去。
李长庚被软禁的主峰禁室在主峰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四周布了元婴期的封锁阵法,外面有两名亲传弟子轮班看守。
林北到的时候,看守弟子看了他的令牌便放行了。
禁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李长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
他比上次在密室对峙时消瘦了不少,两鬓的白发多了几缕,但那双眼睛依然沉沉的,带着股死水般的平静。
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皮,看清来人之后,嘴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林协理大驾光临,稀客。”
消息传得倒快。
林北在对面坐下,将那枚刻着“李”字的旧玉片放在桌上:“李长老,我来问你一件事。
你当年在执法堂有一个心腹,矮胖身材,筑基中期,擅长跟踪盯梢。
李长老被软禁之后他跑了,现在人在东域北线一带活动。
这个人手里也有一份暗桩名单。
他叫什么?”
李长庚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玉片,沉默了好一阵。
窗外的秋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显出一种与世无争的萧索。
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他叫周平。
跟了我十年,知道的事情比郑玄还多。
但他不是我的暗桩,他是我的耳朵——所有我掌握的情报,都是他替我收集整理的。”
“他现在在哪?”
李长庚摇了摇头:“周平这个人,你找不到他。
他比我更会藏。
但他有一个弱点——他有一个妹妹,早年嫁到了东域北面的一个叫石塘镇的小地方。
周平再会躲,每隔半年一定会去石塘镇看他妹妹一趟。”
李长庚说到这里停住了,抬头看向林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告诉你这个,不是白说的。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被软禁之后,执法堂那边跟我有关联的弟子全被清退了。
里面有一个人是我的记名弟子,叫李慎。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了我三年。
你帮我跟宗主求个情,让他留在青云宗继续当差,别被牵连。”
林北看着他,两息之后点了下头:“我答应你。”
李长庚微微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重新拿起那本旧书翻开来:“周平右耳后面有一道疤,大概三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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