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以新晋守护者为主、仅由少数老兵带领的队伍,虽显凌乱,步伐却异常坚定。
他们穿过弥漫的硝烟和倒塌的废墟,目标直指灾难的核心区域。
没有重型装备,没有华丽阵型,只有一腔热血和守护的信念。
这一幕,与昔日那支带来希望的队伍身影,在老兵湿润的眼眶中悄然重叠。
救援工作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
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出,送往附近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
后续赶来的救援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徒手挖掘的行列。
没有器械,他们就用血肉之躯对抗冰冷的钢筋水泥,用双手扒开扭曲的铁皮,抬起沉重的断壁残垣。
敌人的袭击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数公里铁路线化为扭曲的麻花,十余节列车车厢支离破碎,三十二栋公寓楼成了巨大的瓦砾堆。
然而,灾难面前,九牧人的坚韧与团结熠熠生辉。
袭击甫一结束,幸存的当地居民就自发组织起了救援。
更有勇敢者,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汽车,在残垣断壁间险象环生地穿行,将灾情第一时间送达燕京城。
九牧中央的反应堪称雷霆,全国范围内的救灾力量被瞬间调动,重型机械轰鸣着开赴灾区。
短短一日之内,半个九牧的脉搏都为救援而跳动。
“报告首长!”一名传令兵将统计资料递交给现场最高指挥官,“初步统计:损毁铁路线4公里,损毁列车13节,损毁公寓楼32栋,死亡87人,受伤2316人……”士兵的声音低沉下去,递上另一份文件,“另外,法医在部分死者身上发现了特殊伤口。”
军官翻看着照片,眉头紧锁。
照片上,那些灵璃坠持有者的额头或太阳穴位置,赫然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边缘呈现明显的灼烧焦痕。
“这是……老式铳枪的铅弹丸造成的?
燧发枪?”他抬头,语气凝重。
“报告首长,确认死亡名单中有14人是头部中枪致死,且均为灵璃坠持有者。
身份暂时无法确认是守护者还是亵渎者。”士兵补充道。
与此同时,白菡琪踽踽独行于断壁残垣之上。
满目疮痍的毁灭景象与热火朝天的救援场面交织,如同最深沉的黑暗中,无数萤火虫顽强地汇聚起微光,试图照亮这片被撕裂的大地。
她在一处微小的绿意前蹲下。
瓦砾缝隙中,一株嫩绿的小草顽强探出头。
这并非自然的奇迹——它是某位拥有治愈之力的守护者在救治伤者时,逸散的生命元素无意间催生的结果。
在这片焦土上,在凛冽的寒冬里,这一点点生机显得如此珍贵而脆弱。
白菡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柔嫩的草叶。
指尖传来微弱的生命律动。
然而,就在接触的刹那,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黄!
白菡琪指尖一颤,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但紧接着,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枯萎的小草并未死去,根部竟顽强地再次抽出新芽,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死亡……”白菡琪低语,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又欣慰的弧度,干涸已久的心湖仿佛被这顽强的生命力滴入了一泓清泉,“永远也无法真正征服这片土地。”
小草的新叶似乎不再惧怕她身上萦绕的淡淡死寂气息,竟主动缠绕上她的手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如同一个孤独的孩子试图拥抱无法触碰的温暖。
白菡琪心中微动。
然而,这温柔的触碰瞬间转为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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