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映红了半个林子，半鹿人们载歌载舞，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某种清甜的药酒味。

半夏坐在上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四周不少半鹿人女性借敬酒之名靠过来，媚眼如丝，鹿耳轻颤，胆子大的甚至借着酒劲蹭他的手臂。

那场面，看得半夏心里直犯痒。

他好几次想顺着气氛出手，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满场都是欢庆的人，他再鬼畜，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真闹出点什么。

直到夜深宴散，他回到半鹿人为他准备好的房间时，整个人还涨得厉害。

这宝药和药酒，劲儿实在太足。

叹了口气，青年推开门，脚步微微一顿。

“半夏大人……”圣灵大人正坐在床边，毛茸茸的耳朵在看见他进门的瞬间，像蝶翼般轻轻扇了几下。

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

“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半夏停在门口。

“……刚才，我去问了族里的人，‘风俗店’是什么意思。”莉娅小声道，耳尖已经红透，“原来是指那个啊……”

“所以呢？”半夏反手带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有些无语。

“听说这就是半夏大人想要的报酬之后，族里好多人都抢着要来。”

“哦？

那她们人呢？”

“全被我赶走了。”

“嗯？”

“半夏大人……人家，不行吗？”少女仰起脸，眼神湿漉漉地望向他，尾音里带着点委屈，又藏着点倔强。

“喂，你可是圣灵啊。”

“谁说过圣灵就不可以？”莉娅撇了撇嘴，“明明妈妈都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凭什么人家就不行！”

“……”

半夏沉默了。

对良家子出手，这对他仅剩不多的道德和良心，无疑是一场大考验。

他干坐了几秒，才终于绷出一句：“先说清楚，我可不打算留下来结婚。”

“结婚？”这回轮到莉娅疑惑了。

她歪了歪脑袋，鹿角在烛火下轻轻一晃，“不是当坐骑吗？

妈妈和初代勇者大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呀。”

“呃……我姑且问一句。”半夏的眼角抽了抽，“你母亲，是传闻中的圣灵麋鹿吧？”

“当然啦。”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他比划了一下，“圣灵麋鹿……也长成莉娅小姐这样吗？”

“怎么可能。

妈妈是接近自然精灵的存在，不过在人类眼中，大概就是麋鹿的模样吧。”

半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木屋的横梁，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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