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自琉璃窗透进来,折射出错落斑斓的七彩光晕,比夜晚浓艳的纸醉金迷,多了几分清贵质感。
乐队正在楼下试晚上要演奏的曲子,舞池里个别舞女也在跟着乐曲排练摆动。
一时,萨克斯管的声音穿过走廊,悠长弥漫。
可傅其桢却没有穿舞裙,她身上深棕呢料大衣,内衬米杏长裙,堆领缎衫,乌黑波浪长发漫过肩头,体面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她的辞呈。
金三爷手中夹着一只燃起的雪茄,看了半晌,终于抬头。
“真不做了?”
傅其桢手指轻轻压着手袋搭扣,眸光笃定。
“嗯。
真不做了。”
她当然不是忽然觉得跳舞低贱,更不是因为赫知彦说过的‘我养你’。
她依旧不愿向手心朝上要钱,她仍想工作,仍想靠自己挣钱。
可面对赫知彦,她的坚硬,她的防线……会瓦解,会让步……
只为了他那一句重新开始,只想兑现那一句重新开始的诺言。
乔治·周立在一旁,当即失笑,眼底满是了然。
“我与三爷早该猜到的。
昨日赫少帅特意登报,字字昭告,直言赫傅两姓,重新议婚,即将迎娶傅小姐。”
乔治·周看得直笑,语气轻快。
“瞧瞧,赫少帅这急匆匆的架势,生怕沪海有哪个男人不知道傅小姐名花有主了。”
傅其桢抿住唇,想压下嘴角,羞赧垂眸。
刚一回沪海,赫知彦便着急的登报表态,要娶她为妻,旁人只知那个傅小姐,是赫少从前旧爱,但大多不知她是如今金璇宫的舞女梅荔。
她心底澄明,如今他是执掌沪海军政的少帅,他的妻子,断不能再流连舞厅风月场所,遭人非议。
既然他们要重新开,既然她要嫁给他,那她自然要为他一回,全心替他着想。
至于以后做什么,可以慢慢想。
唯独金璇宫,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金三爷看着她,吸了一口雪茄,白雾氤氲,阅历颇丰的眼底满是成全。
“行了,人嘛,要往高处走,我怎么能拦呢?
至于违约金,暂且搁置,我金某人不是个只认钱,不讲情理的人。”
傅其桢心头一暖,微微颔首,全然真挚谢意。
“三爷,这几年多谢您照拂。
当初我处境窘迫,是金璇宫给了我一席安身之地,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金三爷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笑意越发温和。
“哈哈好……我金璇宫如今飞出个金凤凰,该我金某人感谢你梅荔才是。”
说着,他手指拾起桌上那份辞呈,看着傅其桢的眼眸真挚几分。
“荔荔,我金璇宫舞厅的位置,给你留着,哪天想回来,随时回来看看,这里总归有你几个老熟人,老朋友嘛。”
傅其桢眼底微热,缓缓站起身,郑重地朝他点了下头。
“谢谢三爷。”
她又侧眸看向一旁的乔治·周,微微一笑。
“GeOrge,谢谢。”
乔治·周笑意不减,立刻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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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自然要为他着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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