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

短短几字，像是一道不能违抗的命令。

傅其桢抬眸对上他那双沉眸，似乎酝酿着什么黑色风暴。

她呼吸微微一顿，身子竟有些发僵，一时没有动弹。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湿冷的医院小道里，一旁的梧桐树枝桠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先动。

像是彼此都在等，等傅其桢做出选择。

傅其桢身侧手掌微微收拢，半晌，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从这场僵持里回过神来。

身侧的盛景作也偏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傅其桢冲他轻轻颔首，便抬步侧身，朝赫知彦的方向走去。

她刚踏出一步，赫知彦紧绷的眸光松了一瞬。

她还是朝他走过来了，至少现在，她没有选择留在盛景作身边。

赫知彦眸光微转，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可下一秒，那双沉冷的眸子，却越过她的肩头，隔着湿冷空气，淡淡对上盛景作的视线，眼底一瞬隐晦的胜算。

这一局，还是他赢。

傅其桢走到赫知彦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站定。

她背对着盛景作，赫知彦则正面迎着他，一黑一白，隔着傅其桢，仿佛无声划开界限。

冬风冷凉，傅其桢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颈间的浅灰围巾，遮得严严实实。

赫知彦的眸子却看见了她那点细微的动作，看见她本能的遮掩，眸色倏然深了。

“走吧。”

傅其桢侧着身子，待赫知彦声音轻淡，簇着一丝疲惫的冷淡。

她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其桢……”

身后，盛景作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旁人，心底的不甘根本压不住，竟出声唤了她。

赫知彦凛眸一瞬，当着他的面，还敢这样叫她，还敢这般恋恋不舍。

傅其桢闻声，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身。

可就在她回眸的一瞬，赫知彦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她颈间的围巾。

动作来得太快，傅其桢都还未来得及反应。

灰色围巾骤然从她颈间滑落，冷风灌了进来，裸露的脖颈瞬间泛起细小寒栗。

而那片冷白肌肤上，几道红痕，在苍白天光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傅其桢瞳孔骤缩，脸色倏地变了，本能地抬手去遮。

“你……”

赫知彦却将那截围巾攥在手里，没有松。

他的黑眸从那片红痕掠过，停了一瞬，便抬眼直直望向盛景作。

那一眼，隐隐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对方，她是他的，他们昨夜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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