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都走样。
火堆边死一样静。
这一手,崖上那人会。
他到底从哪学的?
周世海坐在那儿,半宿没动。
除非,那人当年在周家学艺,学的远不止旗脚。
天快亮的时候,柱子巡滩回来,压着嗓子。
“船板上那人跑了。”
秦川抬头。
“牙咬开的网绳。”柱子说,“那绳结是活扣三缠,周家收船专用的。
被捆了两天,看两眼就会解。”
周世海冲过去。
船板上剩半截咬断的绳头,还有一行指甲刻的印子。
不是字。
是针孔的排法。
许文静对着账册译了半天,指尖发凉。
“明晚收尾船,来的不止一条。”
领头人跑了。
跑向哪边,不言自明。
去给大潮前的船队报信。
柱子急了:“那咱们的计划不就,”
“跑了好。”秦川笑了,“他报回去的信,是我递出去的假消息。”
他连夜调布置。
明晚崖顶照旧三长两短,湾里渔船照常乱成一团,让南线船队以为湾里出了事,收船的慌了神。
慌了神的收船人,才会提前靠岸。
提前露面。
三更天,林秋月把旧布缝完了。
她翻到布角,就着灯看了一眼,叫出声。
布角内侧,白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船”字。
针脚是周家的回头锁。
线是白的。
周家规矩,靛蓝为旗,白线为孝。
“这不是旗。”林秋月捧着布,手在抖,“是招魂幡角。
有人提前给周大船绣的。”
周美玲接过布角。
眼泪砸在靛蓝布上,洇开一小片。
绣这半条布的人,一边替周大船收了十五年的名,一边给他绣孝。
不是冒名的贼。
是守灵的人。
周世海瘫坐在火堆边。
十五年前抬棺的那双手,开始抖。
周大船当年出海,到底遭遇了什么,需要一个人顶着他的名字活十五年?
没人答得上来。
天蒙蒙亮。
崖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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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火堆夜审缝旗人(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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