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沁朝她摆一摆手:“西北路远,你自珍重。”
姜柔安转身:“殿下保重……”
脚上沉重的铁链,在青石板路上划过,发出沉重的响声。
雪又下大了。
容沁看向女人瘦削的身影,被铁链和枷板压得几乎要塌下去——
她蓦地想起少年时,她和阿柔姐姐,一人穿一件大红色斗篷,在梅林间穿梭,还特意让扫雪的宫人不要扫得那么快。
“殿下可饶了奴才们吧。”
愁得杂役房管事一脸苦相:“万一哪宫娘娘出来赏梅,不留神摔了,奴才得捱好一顿板子呢。”
她冲管事的笑:“大雪天,娘娘们都在屋里烤火取暖呢。
除了我们两个,谁还出来玩儿啊?”
管事的央道:“可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罢了罢了”,阿柔姐姐拉着她:“我们到那边去玩儿……”
梅林里,阿柔姐姐和她一起,聊冬至的菊花锅子,小年的菜式,织绣司送来的新衣。
再后来开始聊薛相宜:“顺义公主又去找贵妃娘娘喝茶了,薛公子也找他的皇帝舅舅去请安了?”
她有些羞涩的瞥了阿柔一眼:“大家都是亲戚,互相走动,有何不可?”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阿柔用肩膀撞了撞她:“听说薛公子明年要入御林军,也算是年轻有为。”
她撇一撇嘴,口是心非:“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上次说,三哥带你出宫看的戏,和宫里不一样?
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也,也还好吧,大同小异。”
阿柔岔开话题:“我上次出宫差点被侍卫发现,吓死我了。
要是咱们都能出宫就好了……”
……
容沁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深处,心里发空。
把一个女人逼上死路——
这滋味并不好受,却又不得不做。
她叹息了声,开口唤过慧心:“去杂役房收敛一下阿柔的东西,该办的事,也都办了吧。”
回含章殿时,恰好遇到入宫当值的薛相宜。
风雪中,男人身着一品侍卫的朱色官服。
像一粒朱砂痣,印在皑皑白雪中,不容忽视。
他和以往一样,俯身施了一礼,随即抬头看向她的脸。
“公主面色戚戚……”
薛相宜关切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容沁原本不愿与之亲近,如今母妃不在了,崔嬷嬷也走了。
而她刚刚把姜柔安送到一条绝路上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