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陆二,是个猎户。
家里婆娘得了怪病,城里药铺的药太贵买不起,只能进山碰碰运气,寻一味叫‘蛇衔草’的药引子。”他声音压得低沉沙哑。
赵老财接过大洋,吹了下,放在耳边听了个响,满意地揣进怀里。
队伍里多带个懂弓箭的猎户,总归是多一分保障。
“行,算你一个。”
队伍加上陆真,一共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的褶子像是刀刻出来的。
这是陈守业,十里八乡最有经验的老向导。
大荒山里哪条道能走,哪片林子有异兽,他门儿清。
跟在陈老头屁股后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半子,叫王铁柱,小名小石头。
是陈老头带的徒弟,背着个硕大的竹篓,眼神透着股机灵。
赵老财这次花大价钱组局,是因为家里老母病重,急需一味深山里才有的吊命草药。
队伍里还有个背着药箱的干瘪老头,孙郎中。
是个游方赤脚医生,懂点粗浅的接骨手艺。
陆真闻到他身上除了药草味,还隐隐透着股刺鼻的腥气,显然身上藏着防身的毒药。
他进山是为了寻些珍稀药材倒卖。
“人齐了,就走吧。”
陈守业在鞋底磕了磕烟灰,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插。
“丑话说在前头。”他浑浊的眼珠子扫过众人,“三十里外,就是深山老林。
那地方,异兽多得能当饭吃。”
“老头子我虽然知道些畜生的领地和脾性,但山里的事,谁也说不准。
十趟进去,总得碰上一两回硬茬子。”
“真要遇上了,能不能逃掉,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别指望我老头子能救命。”
赵老财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陆真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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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法租界,黑日株式会社分社暗桩。
“社长。”
黑西装下属跪伏在榻榻米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压得很低,“陆真今天出城了。
单枪匹马,没带任何随从。”
身着和服的分社长正把玩着手中的瓷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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