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息,她忽然笑了:“行啊,算你过关。”
说完,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回头,声音从肩膀那边飘过来:“下次练剑,叫上我。”
陈长安没动,也没应声。
他知道这话不是客气,是试探——她想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她靠近,愿不愿意把她当成能并肩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契约方。
他没给答案。
但她也没等。
脚步继续往前,靴底碾碎枯叶的声音渐渐远了。
阳光这时候终于穿过树冠,照在他脸上,暖得有点刺。
他抬手挡了下,眯眼看她背影消失在岔道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腿上的伤开始抽痛,经脉里的热感也没退,但他觉得比刚才轻松了点。
不是身体好了,是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扣。
他转身推开院门,木轴吱呀响了一声。
院子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干粮袋挂在檐下,水缸半满,床铺没叠。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张战书,展开看了眼。
**三日后,生死台见!
**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严昭然亲笔写的。
这种人,写挑战书都要用力过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恨。
陈长安手指摩挲着纸角,没揉烂,也没撕。
他知道这场架非打不可,但打法得改。
之前想的是隐忍布局,借势翻盘。
可现在……苏媚儿回来了。
她既然能特意来找他,说明在他身上押了注。
那他就不能只想着自保,得打出点让她觉得“这单投得值”的场面来。
他把战书折好塞进袖口,起身去柜子里翻药瓶。
刚拉开抽屉,余光瞥见窗台上多了样东西。
一块玉牌,巴掌大,边缘磨得圆润,正面刻着个“苏”字,背面是条蜿蜒水纹。
他拿起来看了看,触手温凉,像是被人贴身带过很久。
这不是他屋里的东西。
他立刻想到是谁留的。
想追出去问一句,手都搭上门框了,又停住。
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留这个?
还是问她到底把他当炉鼎,还是当别的?
他放下手,把玉牌放进怀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那里刚被她碰过,还有点发热。
外面日头升高,院墙的影子缩到墙根。
他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回屋,换掉湿衣,把干粮袋重新扎紧,水缸添满。
做完这些,他坐回桌边,闭眼调出系统界面,开始查严府这两天的巡逻变动。
查到一半,手指顿住。
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轻轻放桌上。
没再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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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苏媚儿归!见陈长安,情愫暗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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